第一百七十九章阅卷(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若这题破错了,则为“落卷”。
  若这题破对了,则再往下看承题。承题若是没问题,再看起讲……这每一股都有严格的格式和章法的要求,很容易判断出对错优劣。只要其中一股出了毛病,则马上可评为“落卷”,这将大大地节省时间。
  估计朱重八在最初定下这种科举制度时,还是想要找比较全面的人才。只是制度没有适时改变,最终让到八股为尊,众多书生也是一头扎入八股再也出不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又下了一场冬雪,而屋里的灯火通明,这些考官在忙碌着批阅试卷。得益于第一道四书题出得刁钻,几乎不需要动脑,旁边的“落卷”越积越多。
  天香楼,一片欢声笑语。
  这乡试刚刚考完,众书生仿佛是约好般,都聚到了这种风月场所。外面是北风瑟瑟、雨花弥漫,里面却是热水朝天,姑娘的香肩坦露,桌间众书生斛筹交错,好不热闹。
  叶无尽坐在大厅的一张圆桌前,醉身于这时代的风气中,享受着这青楼的热闹。同桌的有肖东城、范山和一个宁州府的同届考生范仲严,这次是由范山作东。
  “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范山举着酒杯,大声地冲着大家说道。这位跟陈林称为宁州府双杰的才子,如今也是算放低了姿态,刻意跟叶无尽交好,化解二人先前的那点不愉快。
  叶无尽举杯,喝着这时代清纯的酒水,很乐意沉醉在这里气氛之中。陪酒的女孩虽然长得一般,但身材很好,很乖巧地给他添着菜,似乎对科举的事情很有兴趣。
  “东城,你就别哭丧着脸了,不就是第一道题没做好吗?就算这次没中,还有下次,你还这么年轻,急什么嘛!”叶无尽看着整晚都是郁郁寡欢的肖东城,冲着他说教道。
  范山停下了筷子,同样好奇地望向肖东城:“东城兄,你第一道如何破题?”
  正这时,旁边的两桌突然间就吵了起来!
  “还真巧了?楚白河和杨子君!”范山看了一眼,当即跟叶无尽介绍,似乎看出叶无尽的迷茫又是补充道:“他们一个是去年的院试第一和第二,大家都说本届恩科会从他们二人中决出。”
  “我话就放在这里,此次解元必是我楚白河的囊中之物!”
  “哈哈……可笑!你还真当整个西南无人,当我杨子君不存在啊?”
  “就你!手下败将,你还拿什么刚我争?”
  ……
  争执的原由大致是,有个书生跑去祝楚白河必将高中,结果楚白河却回了一句是必定解元之类的话。这话传到邻桌的杨子君耳中,杨子君当即就不干了,认为楚白河狂妄自大。
  就在大家在这里争执的时候,云山贡院后帘院却仍然在忙碌着。
  这次的主考官是翰林院学士唐绌文,这时坐在桌前阅卷。虽然贵为主考,但是还得按着流程行事,同考荐卷先给副主考官,副主考官进行筛选,最后才到他这里定中否。
  他持笔正要写下“中”字时,结果门“吱呀”地被推开,一股冷风迎面吹了出来,却看到是副主考官宋子厚亲自来送卷。
  “子厚兄,何故亲自过来?”唐绌文停下笔,抬头望向副主考官笑问道。
  “出了一份好卷子!这四书做得极妙,当为经魁!”宋子厚一脸欣喜地摊开一份试卷,一边有些高兴地说道。
  唐绌文来了点兴趣,所谓经魁,则是暂定为乡试前五名的意思,而解元再从经魁中选取。仔细地看了那份试卷,捋着胡须微微点头:“文章流畅爽利,辞藻华丽深远,当列文魁!”
  正要持笔作批示时,结果门“吱呀”地被推开,又是一阵冷风迎面吹了出来,却看到是五十多岁的孙同考拿着试卷走了出来。
  按说一般同考都会选四十岁以下的进士进身官员,但也会有例外,像这位孙同考屡届作为同考都很称职,故而本届乡试仍然是入选。但这种人其实不被主考官所喜,事因双方其实没有实际从属关系,经常会有越俎代庖的举动。
  “老夫治书经三十余载,可从没看过这般好经文,当为经魁!”孙同考进来之后,那张老脸很是兴奋地说道。
  呃?
  副主考官宋子厚似乎没有什么不满,微微地凑了过来,似乎对那份试卷很是有兴趣的样子。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