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两处忧(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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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俨然醉了:“父亲,神女什么都未说,何必急着认下所有罪责呢?”
  她媚骨伏案,已从他们的几分虚情、几分假意里,分割开来,自成离岸。
  裴氏噙着泪:“芩儿……此事是沃家的百年罪责,洗脱不得的。”
  沃元眷茫然失措:“芩儿,母亲……究竟生了何事?为何我浑然不明白?”
  “许是什么……亏心事罢?”沃元芩一笑,便是醉,也醉得明明白白,“哥哥何必要知道,不知者反倒可幸。”
  沃元眷被刺痛似的,落魄垂首,无颜再看她与望枯。
  望枯漠看此戏:“沃元眷,我不是定人生死的判官,更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女。我问这些,并非是想知道什么,而是——”
  仅仅为了她自己的过往。
  分明诓骗他们说出实情就能了结的事。
  她却索然无味了。
  望枯又道:“罢了,我心不在此,又无心去管。更不必把那些莫须有的恶事、好事,冠在我头上——‘妖女’、‘神女’,我一个也不当。”
  窗外刮起一阵妖风。
  此风将二老冲散,双膝颤颤巍巍,如他们不堪一击的身骨;婢女难以置信,又怕又惊;而沃元眷,由浮云遮眼,看不清眼前的所有人……才后觉其中有几个,还不是人。
  有些谣传,并非谣传。
  谁曾想,隐忍一时辰,卸下求全假面后,仍是到了不欢而散的地步。
  望枯的心是捂不热的。
  众山群颓,唯峭壁石花不乱。
  沃元芩一饮,一笑:“神女大人又骗人了。”
  望枯不愿逗留:“沃元芩,你想如何?”
  沃元芩两眼迷离:“不如何,我为神女信徒,该尽我应尽的本分。”
  望枯拉走晓拨雪:“沃元芩,我不后悔先救了你。但你从不说真话,我也从未答应与你做这桩买卖。”
  那彼此注定是两路人。
  庭前寂寥,沃元芩的话语飘零已久:“不答应又何妨?我情愿做神女大人的信徒。”
  且迎风高歌。
  且做一辈子的。
  ……
  此夜多愁,门前摇钱树婆娑得厉害,却“一毛不拔”,要想再寻片叶子,还需躬身采摘去。
  三时辰前,这里站满了翘首以盼、要一睹神女真容的家丁。
  如今油灯寂然,孤院里了无人气,阴冷得好似腊月天。
  晓拨雪兀自关了窗:“这两棵树我也观摩了数日,若非今日见你采摘,至今我还被蒙在鼓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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