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筹计补恨(1 / 6)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82章 筹计补恨
  李镜看东唐君安然睡着, 自己却半天静不下心来入定,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见楼下微有动响。
  李镜似绷着弦似的,一个猛掣起身, 提剑直造梯口前, 警备地往下一窥, 却见是阿乙拄着竹杖上来, 领着一身灰青布衫的秦恕徐徐上楼来。
  李镜登时松下防备,只唤了一声:“秦爷爷……”
  秦恕忙作一个噤声手势, 悄着声说:“嘘, 轻些。别吵了阿潭。”上得楼来, 便行至榻前,五指忽结避音法诀, 向下一劈!就见金光拔地而起,似一座黄钟将那方锦榻及东唐君罩定在其中了。
  东唐君因失了法力灵息, 对声息之感甚是微弱, 也没往日警醒, 此刻只沉沉睡在里头,似未有一丝知觉。
  阿乙挪了两蒲团在跟前, 教二人坐下。秦恕便一手牵过李镜,与他对面而坐,低声问:“小太子, 你可还好啊?”
  李镜点点头道:“我很好。若非阿潭身伤甚重,不好贸然走动, 不劳爷爷走这一趟。待他醒来, 请爷爷快带他去罢。”
  秦恕听他言语间,只顾着东唐君的安危, 心甚欣慰,抚髯笑道:“小太子,你可记得我之前说过,若我帮你四海得回四渎梭,你替我救一个人么?”
  李镜早把这一节忘在脑后,被他一提全想起来了。
  李镜一想到自己还待回去戴罪领死,心头便沉重起来,愧歉道:“秦爷爷,我欠着你的这件事,只怕还不上了。”
  秦恕笑道:“这不已经还上了吗?我要你救的人就是阿潭了。只不过还未救完,我今日来,就是想让你将此事做周全。”
  李镜猛吃一大惊,转又茫然地盯着秦恕说:“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秦恕道:“你抗命救他出围,未算救得彻底。我想你替我带他去一个地方,让他远离这片是非地。”李镜信口微微一震,急问:“去哪里?”秦恕沉声道出两字:“极洲。”
  这一话如惊雷在李镜耳边炸响,震得他一瑟索。李镜愕然地瞅着秦恕半晌,恍惚地问出一句:“你……要让东唐去极洲?”
  秦恕点点头说:“是,我其实早有此意了,只是他一向抗拒不愿,我这老朽也无能,实在无法勒逼他前往。可如今他事犯到这境地,陆洲实难再有安身立命处。如今让他走是最好的。”
  李镜禁不住目光悄转,望向榻中,他见着东唐君呼吸绵长,似睡得极深,心也跟着他平静了下来。
  李镜黯然道:“爷爷为保他全身而退,送他远走,确实是最妥当的。可爷爷都无法让他甘愿去极洲,我又有甚么能耐带得他去?”
  秦恕笑说:“只要是你陪他去,他必然就愿了。皆因阿潭执意留身在这里,也全是为着你了。”
  李镜脸色微微一变,惊愕地问:“甚么全因为我?这与我有何相干?”
  秦恕双手按膝,仰天沉叹一声,说道:“这事说到底是阿潭咎由自取,可其中又确实与你牵带甚多。得从一件旧事讲起。”
  李镜被勾起心思来,忙问道:“哪一件旧事?”
  秦恕说:“阿潭自小在淮水蛰居,住到千岁后才迁至东塘司守,他出淮水不足百年,九天便敕旨让他觐见。你猜是为了什么事?”
  李镜哂笑道:“你这么说,断不是见得是件好事了。”
  秦恕点点头说:“天上见了他,说是有意将阿潭收归九天,故而想将一份重事委付与他,好教他借此建功立事。”
  李镜心知这委付之重事,必就是要阿潭协谋“收归四海”,他心内扎实一惊,讶道:“原来早在那时候,阿潭就得了九天密文阴敕要取天吴、收四海?”
  秦恕道:“正是。看天上心思深沉,又对人事对忌,他委派阿潭此事必不单纯,我自那时便想,阿潭长留此地,就好比那穷池之鱼,实难有个善了。”
  李镜听到此处,心弦也随之绷紧起来,直起身问:“既早知此事不得善了,爷爷为何不劝下阿潭,教他别要应下这事?”
  秦恕苦笑说:“如何制止?一则,天上是他亲父,又未真有戕害亲儿之举,而我虽扶养阿潭多年,却到底不是血亲;二则,这事明面上,是让阿潭建功立事,好认归仙籍。难道我一个外臣反要妄加阻挠,教阿潭抗命不从,与父反目?世间没这样的道理。阿乙,你说是也不是?”
  阿乙在旁侍立静听,一直不曾则声,此时听问,才恭谨地回一句:“秦爷说得很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