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可解破(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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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镜吓得一挣,惊喝道:“做什么?”
  东唐君不轻不重地箍着他,温声道:“小太子,在集月潭时,秦恕到底跟你说过什么话?”
  李镜身体一僵,垂下眼去。他不想对东唐君和盘托出,可一点不说,又怕更惹他生疑,便挑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道:“他只说过一些你年少时的事。”
  东唐君奇道:“我年少时的事?哪些事?”李镜摇了一下头说:“我醒来后,记不清了。”
  东唐君静在那儿,淡淡地审看李镜半晌,忽地一笑,又用力搂了他一下说:“行,你不想说便罢,横竖我要去见一见爷爷,我亲自问问他。可不管有什么事,阿镜,我心里总是顾全着你的。”
  这话不说犹可,一说李镜心头猛地冷了一大截。
  这人亲手造下这一通乱事,把他逼到如今境地,却张口说出这话。李镜都不敢想这人到底是心口不一,还是真的认为这种种行径是在“顾全”他!
  李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人,颤声道:“你怎么顾全我?你要覆我东海全族,留我一人在你身边苟活,就是所谓的顾全我吗?你若真顾全我,那我问你,倘若有那一日我通族尽灭,天上不容我活命了,你是誓死相留,还是亲手将我诛杀?”
  一听此,东唐君就知先前自己跟丹悬真君说的话,尽教他听去了,不由皱眉道:“不会有那个时候……”李镜又截口打断:“若有呢?”
  他逼问了这一句,又紧紧盯着东唐君,只盼着能在这人的神色中捕出哪怕一星的柔情。
  东唐君默然片刻,眼中泛着一层柔柔的冷光,他伸手摸了摸李镜的脸,仍平淡地复说着那一句话:“没有那时候。”
  李镜那一丝盼念登时烧作死灰。他就这么坐在那儿,满眼恸色。
  东唐君看着他,忽而就想起二人在东海琳宫相见时,李镜看他的那一眼。那小太子就坐在锦榻上向他望来,满眼欢喜真真掩都掩不住,及至后来在“三离阵”中将玄水珠慨然相借,李镜也似将心掏了出来一般,期期念念地看着他说:“我这无异于将心命俱交与你……”
  此情此景,旧影与眼前人交错相融,东唐君心底爱念深浓,再难遏住,低头就要吻下去。李镜见他欺身来,把脸一避,惊道:“我与你好言说事,你做什么?”
  东唐君目色微微发沉,口上却柔声道:“我也与你好言说事。”说着一手捉过李镜手臂,牵引着他往自己腰上一搭,让他定定搂在那儿。
  两人虽一向近密,可李镜到底不惯与他这样爱昵相亲,何况此情此状,好似自己投怀送抱一样,李镜不由急道:“你不要这样。”
  东唐君笑问:“为什么不要?当初是你先告情的。你不是说我很好,跟你想的一点儿不差么吗?”
  李镜脸色微变,猛地将手往外挣夺道:“我不记得了!”
  东唐君淡淡道:“是吗?”一手紧紧攥他手腕,另一手已托定在李镜后腰,用力往前一拥,李镜惊喘一声,已猛地撞倒在那怀中。
  李镜不是那不谙事的少年了,见这情状,不是说话势头,失慌大喊:“东唐!”用力猛挣扎两下,忽想起自己假装有伤在身的,又怔愣住,竟不敢真顽抗。
  东唐君虽不知李镜身上的伤毒有假,但他太了解李镜了,知道这小太子性子里有一股清傲劲儿,却也难得一副软心肠,只要掏尽甘言好语,徐徐哄弄,无有不成,见李镜欲挣不挣,他更寸步不让。
  东唐君不由分说地抱住人,一手抵着他后颈,与他长长地接了一吻,又亲昵地在他鬓边亲了亲,低声道:“安生点。”
  李镜不知是怒是怕,浑身都颤抖起来。他被东唐君一手捞在怀里缠磨,躲不开,又央不住,挣得半晌尽是徒劳,只愈挣愈弱,到得后头,耳听着那一片爱念之言,越发心意摇荡,情难自禁,到底半推半就遂了他意。
  东唐君看着那颈边渐有一抹雪艳,烟染耳颊,红白两色相润,丽同雪霞,不由得低头吻了上去,附在李镜耳边轻轻问:“阿镜,你心里还念着我,对吗?”
  李镜被他弄着哪里答得上来?只一手虚虚地抵着他臂膀,靠在他肩上委咽不止。东唐君又问:“小太子,我到底有什么好呢?”
  李镜满心难堪,只摇着头,声音委咽地说:“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一霎只恨此情不能自已,竟连心都凭他拿捏。
  东唐君静了半晌,微微一叹息,又挨在李镜眉额间落了一串吻,直吻到唇边说:“小太子,我很好的。我虽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东唐君,可我也很好的。”一面说来,只与李镜耳鬓厮磨着。
  李镜再捱不住,斜身伏靠在他肩上,低声连连央住,东唐君却恍若不闻,还自柔声在他耳畔说些柔情哄话,在那魂摇魄乱之际,李镜一句话都听不真切了,也不知由他弄了多久,忽然那游意如在云端,全然不知所往,李镜浑身微微一颤栗,已软跌在那怀中。
  东唐君看着那颈后隐隐有浮红透出,宛若半白春杏,团团压在枝头,他伸手一拂,那玉蕊雪枝便微微而颤,不由心目皆悦,只扶着赏看半晌,待人喘呀稍定,才将李镜一把捞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枕褥上。
  李镜哪曾遭过这样摆弄,心觉被他当物件一般盘弄谛玩,忿恨难当,只蜷身抱臂,向里而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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