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宫闱(二)(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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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起来很和煦,柔缓了眉眼的英气。
  “崔少詹事待你这个嫂子不错。他一如少时,是个刚正的人。”她又话锋一转。
  姚黛蝉梗了梗。
  她固然理解皇后说崔云柯是为了拉近关系,但好端端聊天的时候插进这么一个人,真是不舒服。
  “娘娘以前就认得小叔?”虽如此,姚黛蝉还是配合地问了。
  皇后颔首,目光也有些怀念:“我初见他时,他隐姓埋名在安陆向当地同知献策囤粮,免了那一年百姓受水灾之苦。虽只有十七岁,却远比二十七,三十七的都心知成熟。那时我便知晓,他是成大事者。不似我,只能拘泥后宅。”
  姚黛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听说皇后出身军户,很会武艺,完全不像只能拘泥后宅的女子。皇后却也不需要她安慰似的,看着她手中见底的碗,问:
  “这汤羹味道如何?”
  她忍下舌尖的不适,娴熟地微笑撒谎:“极好,味道与别处的都不同。”
  皇后微怔:“我家乡的汤羹鲜少有人吃得惯,你倒是和我认识的江南女子有许多不一样。”
  “口味一事,千人千面。”
  皇后浅笑:“你分外开阔。”
  皇后似乎想为自己也盛一碗汤羹,却才动,的右手突然抖了抖。她看着自己的右手,低低笑了下,又将碗放了回去。
  “见笑,我这手有时不听使唤。”
  便又沉寂了下去。
  姚黛蝉看出她恐怕是累了,便提出离开。皇后似乎犹豫须臾,命荣蕴送她走。
  宫道漫长,姚黛蝉正走着,一阵空灵又诡异的道士唱经声不知从哪个宫室幽幽飘来,听得人心头发凉。她下意识回头,恰与一青袍长须的道长在岔口错身而过。
  她顺势瞥了眼,却一愣,又回头瞥了眼。
  人却已经不见了。
  荣蕴关切:“夫人?”
  她以为姚黛蝉吃惊宫中道士,简述道:“陈贵妃常常梦魇。这是陛下特意为她请来的道长。”
  荣蕴说这话时极为平静,未因陈贵妃之盛宠而有一星半点的不忿,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原是这样。”
  这陈贵妃当真很得宠了。
  姚黛蝉暗忖,她将人得罪了。往后怕要被算账。却也只想了一息,姚黛蝉的心又还记挂在方才那个道长身上。
  那眉眼……相似地惊人。
  莫非是太思念江游,看错了?
  那道长看着起码年有四十。江游如今不过才二十。他那个从未见过真容的爹常年抱病,只是个抄书的,更不可能出现在宫里。
  她没有再细想,拜别荣蕴出了光华门。
  宫门口,马车等候多时。姚黛蝉刚要上车,却见车前坐的崔禄,忍不住蹙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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