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父子(1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101章 父子
  虞满盯着那张与裴籍有五分神似的脸,最终只疏离地称呼:“豫章王殿下。”
  豫章王并未因这明显的划清界限而动怒。他缓步走至主位坐下,依旧带着久居人上的从容。他抬眼看虞满,目光审视。
  “你心里怨怼,也是应当。”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缓些,“这算是第二回,吾想见见你。上一回……不太恰当。”
  他顿了顿:“自然这回,也不算太恰当。”
  虞满没接话,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您老也知道这是绑票啊?
  这时,离车端着一盏青铜小香炉进来,炉中插着一支细长的线香,烟色青白,袅袅升起。他将香炉放在厅堂中央的矮几上,便默然退至豫章王身后,垂手侍立。
  虞满心头一紧。人都绑来了,总不至于再用迷香吧?她不着痕迹地吸了吸鼻子——香气清冽悠远,似松似柏,又带点药草的微苦,倒不难闻。
  豫章王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主动解释:“此香名定风波,是先帝赐予吾的。”他目光落在盘旋上升的烟缕上,似有追忆,“当年吾常年征战,身上旧伤累累,夜不能寐。先帝特意召集太医院正与江南制香圣手,耗费三年,才调出这方子。有安神、镇痛、宁心之效。天下独此一份。”
  他伸手,指尖虚虚拂过香炉边缘,声音低了些:“只可惜,时移世易。如今……也只剩下这最后一支了。”
  虞满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试探道:“您……受伤了?”
  豫章王抬眼看她,目光如古井深潭,瞬间看穿她那点小心思:“即便吾有伤在身,今日你也走不出这扇门。”他侧首,示意身后的离车,“离车不同于别池。别池心思活络,擅谋算,却疏于武道。离车——”他语气里带上些许赞赏,“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算是继承了吾七分衣钵。”
  离车闻言,朝虞满微微一笑:“属下习的,是战场杀人术。”
  虞满默默将袖中攥紧的匕首又往里收了收。行,打不过。
  她转而看向那柱静静燃烧的香:“那点这香……又是何意?总不会真是为了安神镇痛。”
  豫章王的目光重新落回香上,声音平静无波:“数着时辰,等人。”
  等谁?谁会来?
  答案不言而喻。
  虞满终于忍不住,抬眼直视豫章王,唇边扯出一抹冷笑:“拿我威胁他?”
  “威胁?”豫章王摇头,语气竟似有些失望,“谈不上。吾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看他,”豫章王一字一顿,眼中掠过复杂难辨的光,“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虞满听不懂这谜语,但她会抓关键:“那你会杀他吗?”
  豫章王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竟真有了几分寻常父亲的怅惘:“旁人便也罢了。可如今,吾只有这一个孩子了。虎毒尚不食子,吾……不会杀他。”
  虞满心头那口气并未松开,反而更紧。“旁人便也罢了”——这旁人,包括她吗?
  “一直是我在说。”豫章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住虞满,“吾也有话问你。”
  虞满全身戒备。
  豫章王的问题却出乎意料地琐碎。
  他问裴籍幼时在裴家如何生活,问他在京城如何周旋于少帝与太后之间,问他在江南如何破局,在夔州如何立威……问题看似散乱,却隐隐指向裴籍行事的手段和性情。
  虞满反正不太知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含糊带过,干巴巴如同汇报公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