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离京(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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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垂眸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声音低了些:“当年母后垂帘听政时,也没少被那些酸儒骂牝鸡司晨、妇人干政。可如今你看,我大周民生安乐,他们又能说什么?”她抬眼,目光灼灼,“这世间道理,说到底是——”
  “能者居上。”虞满轻声接道。
  长公主眼底掠过一丝赞赏,笑着起身:“陪我逛逛这园子。婚事定了,这府邸便是日后长居之处,你帮我瞧瞧还有何处需添改。”
  虞满曾听周夫人说过,是鲁国公宋家的大公子,京城难得的好郎君,她看着长公主脸色红润便猜到长公主也是满意的。
  两人沿着曲廊缓行,过了九曲桥,又登了假山亭。长公主兴致颇高,指点了好几处想改建之处。虞满一一应着,偶尔提些建议。晌午便在园中用膳,八珍玉食,自不必说。临行前,长公主又赏下不少好东西:一对嵌明珠的金步摇,两匹流光溢彩的霞影纱,还有一匣子宫制胭脂。
  虞满抱着赏赐回府,刚进门,又见院中摆着少帝赐下的宫缎、头面、玉如意。她对着满桌珍宝发了会儿呆,等裴籍回府,便拉着他感叹:“裴大人,我的小金库,如今可是愈发充足了。”
  裴籍解下官袍,闻言挑眉:“没有我的份?”
  虞满理直气壮:“你人都是我的,你的自然也是我的。”
  裴籍低笑:“夫人说的是。”
  是夜,两人并躺在锦帐中。虞满翻了个身,面朝他,小声问:“外头传得那么难听,咱们真不管了?”
  裴籍闭着眼,长臂一伸将她揽近些,声音带着睡意的慵懒:“再等等。很快了。”
  他气息拂在她耳畔,温热酥痒。虞满便不再多问,缩进他怀里,沉沉睡去。
  之后几日,虞满果然安安心心待在府中。时而研究新菜式,鼓捣出几样新奇点心;时而跟着山春在院里比划几下拳脚,强身健体;薛菡也常来,带来西市新鲜见闻,又与她试饮新酿的果酒。
  花鉴娘子倒又来求见过两次,皆被文杏客客气气地挡在府外。文杏说话滴水不漏:“我家夫人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娘子若真有心,不如去寺庙为夫人祈福?”
  碰了软钉子,花鉴只得悻悻离去。
  这般平静日子过了不到半月,京中忽然爆出惊天消息——
  江南松华教余孽已潜入京师,意图不轨,被刑部与京兆府联手擒获!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据刑部审讯,这些余孽潜入京城已有时日,借乐坊、酒肆等掩护,暗中联络旧部,更有多人已混入高门显贵府中为仆为婢。其目的,竟是为报江南剿灭之仇,下一步便要行刺圣驾!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各府纷纷自查仆役,京兆府与禁军日夜巡查,往日歌舞升平的乐坊教司被查抄数家。
  虞满听到消息时,正在试吃新做的酥酪。她愣了片刻,放下银匙,喃喃道:“原来如此……”
  难怪花鉴娘子那般弱不禁风,却能跪上大半日面不改色。
  当晚裴籍回府较晚,眉宇间带着倦色。虞满替他更衣时,轻声问:“都……抓到了?”
  “主犯已落网,余党正在清查。”裴籍揉了揉眉心,“我在江南时便查到,松华教表面是邪教聚众,实则与京中某些人勾结,替他们敛财洗钱。名单早已呈交陛下,此番不过是收网罢了。”
  虞满恍然:“所以你早就知道花鉴和别池的身份?”
  裴籍颔首,他看向虞满,语气软下来,“只是让你平白受了那些闲话。”
  “无妨。”虞满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那日你在毕原,是故意激怒别池?”
  “逼他有所动作,才好抓把柄。”裴籍轻描淡写,眼神却幽深。
  虞满察觉他心神不宁,仰头问:“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裴籍回神,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没有。睡吧。”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期更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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