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十(一更)(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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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什么找不着了,也该在你的书案上。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裴松筠走过来,抽出她手里的信笺,放回原位,「这里可不能被翻乱。柳招仰头看他,「我不能看吗?」
  裴松筠面上闪过一丝诧异,「怎么突然想看这些?」…」
  「没什么好看的。」
  裴松筠自然地带着她远离了那方书案,转移话题,「你今日可练过字了?二人走向另一边的书案,裴松筠在圈椅中坐下,往后微微一靠,只看了柳始一眼,柳绍便习惯性地在他膝上坐下,伸手圈住他,靠进他的怀里。除了那股好闻的雪松香,她还嗅见了其他味道。于是又凑得更近了些,耸了耸鼻尖,贴着那衣襟仔仔细细地闻。才刚分辨出了一丝酒气,她的下巴就被捏住,抬了起来,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眸。「怎么今日跟小白一样?」
  裴松筠盯着她,眼神很深。
  柳招愣住,「郎君觉得我和小白很像吗?」「像,怎么不像。」
  裴松筠的手指自她眼角眉梢划过,笑道,「简直一模一样。」…」
  柳妞哑然失语。
  「兄长视你,与那只玄猫无异!」
  裴流玉的话有如恶鬼低语,又在她心头敲了一记警钟。裴松筠一边抱着她,一边翻出她今日的习字,手掌穿过她背后散落的发丝,轻轻梳理着,「你这几日是不是懈怠了,没有好好…」「郎君近日经常宴饮么?」
  柳招忽然打断了他,「是与何人一起?又在商议些什么?」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裴松筠低眸,眉心微微拢起,「你今日怎么了?「你明明不喜欢宴饮,为什么还要去?」
  裴松筠的眸光闪了一下,他移开视线,双目微阖,揉了揉太阳穴,「都是朝堂上的事,你不明白的。」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
  「娼娼。」
  裴松筠睁开眼,语气微沉,
  柳绍知道,这是不许她
  再过问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忽地从他怀中挣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柳绍的记性不大好,往往第一日生气,第二日一觉醒来,就会将自己生气的缘由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她原本都已经忘了,自己那一晚为何同裴松筠闹别扭。直到在去书房习字时,她无意间扫过裴松筠的书案,昨日还整整齐齐堆叠在案头,被她伸手碰的公文信笺,全都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可以动裴松筠的书案。
  她也不例外。
  柳妞的迟钝终于被扎了个透心穿。
  她开始成日的郁郁寡欢,裴流玉再来老宅找她时,见她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便想带她出去散心。可两人刚溜到后门院墙下,就被裴顺带着人堵住了。「是我想带柳绍出去,兄长若是问起,你们就推到我一人身上好了。」「家主有令,七郎可以带绍娘做任何事,但不可踏出老宅半步。」裴顺无动于衷。
  「为什么非要关着她不可?这是裴氏老宅,还是刑部大狱?」裴流玉面带愠色,「兄长究竞在怕什么?」「外面不太平,家主也是为了始娘好。」
  裴顺转向柳沼,好言相劝,「始娘,听话些,回去吧。」最后,柳炤被带回了寄松院。院门锁上,就连裴流玉也不许进了。她抱着玄猫坐在院墙下的躺椅上发怔,忽然间,一整朵白玉兰砸落了下来,正好擦过她的鬓发,在鬓边碎落成一瓣一瓣,好似添了妆。她抬起眼,就见裴流玉手脚并用地从墙头翻了下来,灰头土脸地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裴流玉发誓。
  柳招却没精打采地低着头,「算了……」
  「又算了?」
  裴流玉怒其不争地望着她,「我总算知道寄松院里的婢女不止你一人,为何兄长独独宠爱你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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