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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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掀起眼,静静地看向江自流,“我会。”江自流动了动唇,艰难道,“……至少你不会用上三个蛊饵。”南流景移开眼,下巴搁在手背上,笑了一声,“未必。他们三个都想要我的命,以防万一,全用了才省心。更何况,三个和一个,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你当真这么想?”
  “不然呢?”
  南流景翘着唇角,“我知道旁人会如何想。裴流玉尸骨未寒,我便给他的至亲好友下这种腌膳蛊虫,简直是寡廉鲜耻、轻浮放荡…江自流皱了皱眉,刚想打断她,她却是话锋一转。“可命都要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我就是要死乞白赖地活着。”南流景终于直起身,转身面向江自流。
  她的眼神十分冷淡,却又像带着若隐若现的钩子,恶毒而挑衅,“往后,我是他们的饲主,他们是我的解药。我想要他们痛苦,他们就舒坦不了,想要他们的性命,也不费吹灰之力。如此说来,谁在折磨谁,谁又在羞辱谁?”江自流神色怔怔,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认识南流景以来,她很多时候不知道该害怕她,还是该心疼她。她还有些劝告的话想说,可又觉得今日不是最好的时机,于是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用一句"你能想开就好”结束了谈话。夜色已深,送走江自流后,南流景便往榻上一躺,习惯性地伸手去捞魍魉,没想到今夜却捞了个空。
  她睁眼,眼中的困倦霎时消散。
  “以……”
  寄松院内,裴松筠刚沐浴回到寝屋,便听得一声微弱的猫叫。他循声望去,就见四蹄踏雪的玄猫趴在书案上,一双金黄的猫瞳在黑夜里泛着幽幽的光亮。
  裴松筠启唇,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下来。”玄猫打了个哆嗦,乖乖从桌上跳下来,可着地时,却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裴松筠神色一顿,半蹲下身,朝它招了招手。玄猫拖着后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跟前,蹭了一下他的手掌,然后侧身躺下,“咪……”
  裴松筠垂眼,手指在它身上翻了一圈。除了不能着地的后腿,身上也有些抓伤。
  “咪咪咪。”
  玄猫可怜兮兮地叫了几声。
  裴松筠收回手,静静地看着它,眼眸沉黑,“关着你养尊处优,你不肯。出去受了一身的伤,才知道回来装可怜。谁会心疼你?”玄猫蔫蔫地垂下了脑袋,耷拉着尾巴,眼睁睁看着裴松筠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玄猫已经蜷缩在地上昏睡了过去。忽然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
  玄猫警觉地竖起耳朵,仰起头,就见裴松筠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熟人一-那是从前它小病小痛时,一直负责照料它的府医。“交给你了。”
  裴松筠侧身,吩咐道。
  府医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抱起玄猫,将它抱到一旁。裴松筠就不远不近地坐在桌边,以手撑额,看着府医替猫处理身上的伤势。“后腿有些骨折,但还好,并不严重。”
  府医回禀道。
  裴松筠闭上眼,眉宇间萦着淡淡的倦意,“可惜,断了才好。”……喵呜。”
  玄猫恢复了精神,叫声又响亮起来。
  它叫得不甘心,但却很乖巧,一动不动地任由府医动手。骨折的后腿很快被处理完,府医收拾药箱告辞。走到门口时,裴松筠忽地叫住了他。
  “你能从一个人的脉象里,看到多少旧事?”府医愣住。
  裴松筠却没再追问,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待府医离开后,裴松筠才又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拉开。“郎君?”
  一个下人匆匆赶来。
  裴松筠垂眼,清隽的面上蒙着一层暗影。
  “去替我查一个人。”
  魍魉的不知所踪让南流景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她开始懊悔,是不是不该给它那么多自由。若是她早就将它关在屋子里、关在玄圃,它也就不会日日外出,落得如今生死难测的下场。天亮后,伏妪和江自流陪着她将整个玄圃几乎都翻了过来,还是一无所获。南流景第一次主动敲开玄圃的门,门口的守卫却不肯替她寻猫,更不许她踏出玄圃半步。
  “我要见裴松筠。”
  南流景仍是不死心。
  “郎君公务繁忙,无暇来玄圃,更何况还是为了一只畜生。”守卫无情地将她们都逐回了玄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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