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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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姜雪怡下意识地去摸放在门后的棍子,指尖却在摸到木棍时瞬间顿住。
  那个高大的黑影,穿着浑身湿透的迷彩服,肩章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雨水从他湿透的裤管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比任何语言都先泄露了秘密。
  黑影猛地坐直,沾着泥浆的手去够白炽灯的开关。
  暖黄的光晕里,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吓人,胡茬扎人的下巴上还沾着半片草叶:“吵醒你了?我特意把鞋子脱在门外……”
  话音未落,就被扑了个满怀。
  姜雪怡紧紧抱住他,咬住下唇,眼泪一滴滴从眼里滴落在他的迷彩服上。
  贺承泽身子一僵,宽厚的手掌在姜雪怡背上停了片刻,轻轻拍了拍,软声哄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姜雪怡抬起头,眼睛像小兔子一样红,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走这几天,我有多担心,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她用力捶他的胸口,力道却软得像团棉花:“我不管,都怪你,都怪你。”
  贺承泽笑道:“好,都怪我,都怪我。”
  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剧烈咳嗽起来。
  姜雪怡脸色一变,紧张地问:“怎么了?”
  贺承泽:“没事,就是呛到了。”
  “我不信。”姜雪怡揪住他染着泥浆的衣领,声音哽咽,“脱下来。”
  贺承泽喉结滚动想辩解,目光触及她通红的眼眶,叹了一口气:“好,我脱,先说好,你不许生气。”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搭上迷彩服的纽扣,每解开一颗,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他深吸一口气,将迷彩上衣缓缓褪下。
  里面的白衬衫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胸口,勾勒出绷带的轮廓,暗红的血迹在布料上晕染开来。
  伤口最严重的地方位于左胸上方,绷带的缝隙间隐约可见狰狞的裂口,皮肉外翻,泛着不正常的紫红色。
  姜雪怡瞬间泪盈于睫,指尖轻轻附上伤口,想碰却不敢碰:“疼吗?”
  “不疼,一点都不疼。”
  “怎么弄伤的?”她声音突然拔高。
  “救灾工作基本完成的时候,山体突然滑坡,泥石流裹着石头就冲下来了。”贺承泽嗓音沙哑,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战士们和部分受灾群众还没撤离,警报拉响的时候,泥石流都快到我们跟前了。”
  “有个老太太腿脚不便,又死活不肯走,说家里的财物都没来得及带走。”回忆让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绷带下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灼烧,“泥石流的轰隆声已经震得耳膜生疼,我顾不上多劝,直接把老太太往背上一扛,她捶着我的肩膀又哭又叫,刚冲到高地,泥石流就把我们刚站的那块地方给淹了。”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撤离的时候我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了我的胸口。”他道,“等把人送到安置点,才发现胸前划了这么大个口子,不过没关系,已经擦了药了,过几天就好了。”
  贺承泽:“别说这么多了,先给我亲一个,我想死你了。”
  他环住姜雪怡的腰,凑到她腮边亲了一口。
  “你这胡子……”话还没说完,姜雪怡就被痒得笑出声,推他,“多久没刮了。”
  贺承泽将下巴迈进她的肩窝,轻轻蹭道:“让我抱一会。”
  “嗯。”姜雪怡窝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不要碰到他的伤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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