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赤子(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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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崖在风中哼着家乡的歌,那是思念母亲的童谣。“小鬼头很爱你,这是他的优点。”
  “因为他很好,不对,是最好。”付时雨说起蔺见星总是尾音上扬,像是在骄傲。
  “很多人活着都在寻找母亲,或者像母亲一样的人,被母亲爱过才能在这个世界像个人一样地活着,他爱你是应该的。”
  付时雨思索金崖的话,再不称职的母亲都会有爱她的孩子,孩子总是会对妈妈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就像自己对付盈盈的怜悯总是多过不理解,斩不断的脐带无法供血,痛是相互的。
  “仰光来消息了吗金崖?”
  付盈盈要出狱了,付时雨本来要自己亲自去接,和妈妈好好聊一聊人生要怎样重启。但他被困在了蔺知节身边,没能及时见到她的新面貌。
  金崖有些心虚般地看了他一眼,“坏消息,去接她的人并没有等到她,她离开了。”
  付时雨没有太大的反应,瞳孔闪烁缓缓坐正:“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金崖目不斜视只顾着开车,这已经是几天前的坏消息了,当然对金崖来说付盈盈失踪了其实是好消息:任何会给付时雨带来灾难的人都很危险。
  金崖解释道:“三天前坏消息已经发生了,你和蔺知节在叙旧,打断你们没有意义,婚礼比较重要。”
  付时雨听了简直无语,三番四次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有些气笑的样子:“你现在中文越来越好了,我说不过你。”
  金崖大笑一声让他不要担心,“中国人的无穷智慧中有一句话,车开到哪里算哪里。”
  船到桥头自然直。
  付时雨在离开四大道后的几天内便体会到了这句话。
  什么叫船到桥头自然直?
  大概是叶靖武坐在面前的时候,付时雨颇为无奈地告诉他:“很抱歉,人……已经没了。”
  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滤掉了大半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绷紧的压迫。
  付时雨在冷气中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深色丝绒沙发在晦暗光线下衬他白得像易碎的瓷。
  他双手捧着一杯茶,不是给客人,像是给自己压惊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低垂着眼睫,他对着叶靖武说:“因为害怕,所以迟迟不敢告诉你。”
  因为害怕?
  叶靖武坐在他对面,背脊挺直,目光锁在付时雨脸上。
  他刚听完一段关于转移、意外、混乱、最终发生不幸的简要陈述,只有眉梢抬了一下。
  “死了,你却不知道怎么死的。”他问,声音不高。
  付时雨捧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嘴唇微微张开吸了一口气:“……嗯。”
  反应太过软弱,惊慌失措。
  叶靖武身体微微前倾,付时雨抬起头,眼眶里面积聚起一层涟漪,欲落不落。
  声音带着微妙的颤抖,不是装的,是某种被质问的记忆被再次触发:“我们留着他的尸体,我们也在找凶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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