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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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之间,马车车速渐渐放缓,沈青黎掀帘,看着不远处所挂的“晋王府”匾额,心中的那点后怕转瞬即逝。
  马车停下,沈青黎步下马车,迈步入内。离府时尚值晌午,如今已是夕阳西下,暮色笼在天边,不同于白日的晴空无云,瞧着似要下雨一般。
  朝露奉命备了热水前来,身上沾染了萧珩气味,心口直泛恶心,沈青黎先拿皂角反复在被萧珩攥过的右手手腕处揉搓,总觉不够,浸沐在浴桶中的沈青黎深吸口气,整个身子没入水中。
  反反复复地沐浴过后,从净室出来天色已彻底暗下。
  方才沈七已派人来报,兄长已然在回城途中,不仅毫发无损,还寻到线索继续追查。衔珠阁中所见信笺她皆已拿走、销毁,只要兄长那边无碍,单凭几封信笺,不能如何。况现下衔珠阁已然陷落,杨跃虽未回府,但方才已派人来报,说事情尚未处理完毕,但已掌握关键证据,不必担心。
  还有萧赫,不知此时此刻他身在何处?何时回府呢?
  夜色深浓,困意浮上来,头脑昏沉,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当真累了。但衔珠阁中萧珩低声说的那一句话,却始终萦绕心头,忐忑不安。
  大雍疆土广袤,接壤的他国国土不在少数,其中数北边的北狄、南面的南靖最为强大。北狄土地贫瘠、北狄人好战,早年北狄人南下大雍掠夺之事,常有发生。但如今有龙翼军驻守,北境已和平安定了多年。而大雍以南的南靖,早年虽也强盛,但十数年前的一场战事之后,南靖已分裂成了几个小国,难以成势,对大雍构不成威胁。从她有记忆以来,便未听闻南边动乱的消息。
  萧珩的那句“兵部新到的那批战马自南靖而来,他不可能躲过”在脑海中翻来覆去。
  窗外起风了,雨点拍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沈青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今日她随身携带的香囊中,装了十足剂量的安灵香,此香虽要与玉悬茶并用时,才有能使人晕眩无力的作用。但那是适量作用,若是过量的安灵香,长时间随身带着,也有让人安眠昏睡之效。
  眼皮愈发沉重,架不住困意来袭,沈青黎侧卧在床榻上,沉沉阖上双眼……
  心中有事,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沈青黎醒来时,正是天刚微亮的日出之时。窗外雨停了,庭中积水未消,天色朦胧。
  虽已睡过一觉,但心中一直惦记着事,头脑并未得到完全的休憩,睁眼时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竟一时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只觉过了好久。
  如今事情虽未彻底解决,但昨夜兄长和杨跃皆已派人传回消息,唯独萧赫那里……
  萧珩此番谋算共有三处,兄长、自己、以及萧赫。先前她以为,萧珩的目的是借构陷兄长一事,逼迫自己屈就于他,以达到他内心某种阴暗的目的和满足。萧赫的出城,是因兵部有事,也是为调虎离山,好让自己孤立无援。
  然此刻,眼看兄长和衔珠阁两处皆已传回消息,唯独萧赫那头,从昨夜到此刻,始终毫无动静和回音。
  心中担忧愈发浓重。萧珩向来视萧赫为眼中钉,那句“兵部新到的那批战马自南靖而来,他不可能躲过”依旧在脑海中转动,挥之不去。
  南靖。
  若此话中的症结在“南靖”二字,回府询问父亲或是兄长,或许能有答案。
  思此,沈青黎瞬间醒了神,只趿鞋下榻,同时冲外头高声:“朝露,备车,我要回侯府一趟。”
  门外无人应声,却有人影走过。
  “朝露?”沈青黎又唤一声。
  下一刻,房门推开,步入其中的并非朝露,而是一道高大身影。
  时刚破晓,又逆着光,沈青黎看着绕过屏风倏然出现眼前的身影,有一瞬的愣怔,好在说话声线一如往常般熟悉、沉厚、让人心安。
  “萧赫……”沈青黎眨了眨眼,有一瞬的难以置信,但本絮乱的心却因眼前人的出现而慢慢安定下来。
  萧赫几步过去,垂暮看着眼前人,身上是简单素白的中衣,长发披散,面上还带着惺忪睡意,眼下的两团青乌清晰可见,可见她昨日有多累,夜晚睡得有多不安。
  衔珠阁那样的地方,杨跃等人盘桓几月都不得手的地方,昨日她一入内,便立时有了转机。该说她聪慧能干,还是胆大妄为呢?
  她向来胆大妄为,否则又怎会主动嫁他?
  “可遇麻烦?可有受伤?”沈青黎看着眼前看似焦急,却并不言语之人,先一步开口询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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