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7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胡辫是哈布尔编的,衣袍是阿媪缝的,粗糙的手在豆油灯下一针一线。玉其对牧羊家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熟悉。
  “今日所见,不要告诉她们。”玉其刻意忽略的就是这件事,他一早便来了,定然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就连说出这话,亲口承认发生了什么也觉得耻辱,怎能让更多人知晓。
  对牧羊家来说,她是美好的赛罕。
  李重珩转过身来,傩面半掩他的目光,让人看不透彻:“我见一个女郎当众羞辱官家眷属,霸道地将人赶走了。”
  玉其分不清他到底是讥讽还是什么,没有接腔。
  他大步离去,好生潇洒。
  一个人的姿态是无法装出来的,他生来如此,他是草原的孩子。
  离开之际,望北楼酒气弥漫。玉其上了牛车,一个酒博士从楼里追出来,奉上绸缎包裹的锦盒:“萨保说,今日之事请苏娘子不要放在心上,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豆蔻代为收下了,叫胡椒驾车。玉其端坐,闭眼一语不发。
  苏家经营车坊,接待的多是商人,商人之间也有江湖规矩,玉其身为苏家少主,无人不敬。
  然而出了互市商行,又有几个认苏家、苏家少主?
  玉其回来河西之后,头一回让人当众羞辱,心下不知有多惶然。
  豆蔻捏紧了拳头:“那石炎廷请人赴宴,发生了这种事,轻飘飘一句见谅便打发了,也不亲自道歉。少主,我看他所托之事,不干的为好,这种人事后岂不过河拆桥。”
  “哦,我没想这些。”
  “少主在想什么?”豆蔻小心询问了一句,忿忿道,“那郑十三,今夜就让豆蔻去他住处吓唬吓唬他!”
  玉其忍俊不禁,掀开了眼帘:“对,看看他住哪儿。”
  豆蔻闻言便要翻窗出去,玉其一把逮住:“人早走了,你上哪儿追去。”
  “我先去那‘老鸡’宅上瞧瞧,挨家挨户地找总能找着。”
  “他要是住官驿呢?”
  豆蔻踌躇一瞬,道:“那又如何,我闹他个天翻地覆!”
  玉其在西京有些门路,可还是不如石炎廷的商会、党朋人脉纵深。看他们样子,已经与郑十三结交一些时日了。
  郑十三这般的五陵豪会来河西边地,定有所目的。
  回到苏宅,冯善至还未歇息,听了豆蔻告状,一进厢屋便到玉其跟前仔细查看:“怎的不小心……”
  冯善至忙叫豆蔻取药膏来,玉其笑她大惊小怪:“你可知那轻浮之辈是谁?”
  “豆蔻说是京官眷属?”
  “荥阳郑氏,郑侍郎的胞弟。”
  冯善至诧异:“可是那崔氏的姻亲……”
  “嗯。”
  冯善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见豆蔻拿来药膏,接过来亲自为玉其上药。药膏的气味幽幽飘散,冯善至贴着玉其耳朵,低声道:“是来寻人的?”
  上过药膏,玉其抽身理了理衣袍,不甚在意道:“我看不像。”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