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4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昨夜石家请来的乐班受了冷遇,我本以为他今日是来问罪的。可他只字未提……”玉其朝窗外看去,“他竟是来让我办事的。”
  “难不成是为昨日那个胡商……”
  “胡椒走私这种小事,石家何惧。石炎廷想要香方。”
  胡椒一向镇定,也露出了惊骇之色。
  古来焚香祭祀,香代表崇敬与天恩。今朝香道繁盛,贵族文人乐伶,衣物车辇寝帐,无一不用香。苏家曾在边陲沙州经营香药铺,后来不再制香,迁来了凉州,改行经营车坊。
  石炎廷追查下去,或许会发现陈年旧事,揭露她们的秘密。她不得不应承下来,再作权衡。
  “河西大户当中可有好香的?”
  胡椒为难:“要说与石家有私的,这节骨眼上怕是只有那位使君有此雅兴……”
  神应五年,河西兼安西巡察使走马上任,治所远在安西大漠。他治沙引渠,设商旅营地,保护沿途商旅不受胡部马匪侵扰。
  另有传言,此巡察使形同虚设,并无实权。他不事政务,醉心府乐夜夜笙歌。
  河西豪族富户对这位使君遐想无限,只因他是天家皇子。
  玉其倏尔抬眼:“你可知石炎廷要的是贵妃香,胆子也太大了。”
  使君何其尊贵,河西大贾富户不敢妄图攀附,唯独石家胆大包天向西州府上送了一帮乐奴,从此成为使君的入幕之宾。
  胡椒道:“头些时日是听闻使君的车驾来了凉州,想来新春佳节,来拜会裴公。不如我去打听……”
  “裴府就在将军巷中,这么多年,不曾有丝毫消息传出,你能打听出什么?况且石炎廷口中的贵人不一定就是使君。”玉其起身,“你盛二袋粟米,随我去城郊。”
  “少主这是……”
  “牧羊家一贯给我们送东西,天气暖和了他们又要走了,赶很远的路,很辛苦的。”玉其取来帷帽,背手下楼,“我们效仿冯掌事,做点好事。”
  牧羊家说部落蕃语,据说是安西大都护府的旧奴。官府允许他们在西北一带迁徙而生,为军民养羊。
  他们每年赶羊来凉州过冬,一大家子住在城郊的草场。
  草场地势广阔,低缓地起伏着,仿佛大地在呼吸。地上的雪又厚了些,柔软的羊皮履踩下去,咯吱咯吱响。接近傍晚,寒风一阵一阵吹来,就像有冰渣子贴在脸颊上。玉其拢紧披袄往山坡背后的毡房走去,回头只见胡椒驮着两大袋粗布装的粮食,吃力地跟上来,狭道上停着的牛车愈发远了。
  来之前冯善至说下雪天就别骑马了,让他们驾车,玉其有点后悔听了她的话。骑马的话,能直接到毡房。
  有人从毡房出来,在门帘上挂了一盏灯笼。玉其小跑了两步,挥手:“哈布尔!”
  毡房前的人循声望下来,看见玉其一手压住帷帽,一圈油亮的狐毛围着领口,身披银灰锦衣。
  哈布尔跳起来招手,两条牛角垂辫跟着跃动。她提着胡服下摆,折进毡房。
  玉其靠近毡房的时候,一群个头参差不齐的孩子围堵上来,叫着赛罕——他们给她起的胡部名字。
  “赛罕你吃了吗?”
  “赛罕,赛罕,我们都以为你昨晚回去,不会再来了。”
  “为何?”玉其摘下帷帽,任孩子们拥簇着进了毡房。毡房不大,点了一碗豆油灯,光线昏暗。
  “哈布尔说你偷偷来这里打马球,肯定会被你阿娜发现。你不会撒谎,赛罕。”
  玉其笑了:“你们阿娜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