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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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人家保护区的野兽都是保护我们的,我们竟然还要养着这些狼!”其余人十分赞同,“把这些狼都带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陈茂扑到关着小狼崽的笼子上,死死抓着锁。
  他引以为豪的聪慧在群体愤怒前毫无用处,年幼的身体也没法挡住人群。
  桑晒咬着陈茂的衣角,想把陈茂带走,却被屠夫一脚踹开。
  “小太阳你快跑吧,你去找人来帮帮我。”陈茂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
  那屠夫见陈茂哭了,竟大笑起来:“好啊好啊,原来小天才也会哇哇哭!大家快看啊,这就是吞了我们三个亿的天才!妈的,拿着咱们的钱养狼,你们说,今天这地方该不该砸!”
  “砸!砸!砸!”人群将陈茂围在中心,一声声的“砸”,就像是催命的摆钟。
  笼子里,刚出生半个月的小狼崽挤在母狼怀里瑟瑟发抖,护崽的母狼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因陈茂挡住大部分人的视线,她才没有发动攻击。
  桑晒闷头又冲了进来,咬着陈茂的裤脚,努力将男孩往外拖,却被屠夫一手拎起来,直接越过人群摔了出去。
  “桑晒!”陈茂扑倒在地,堪堪抱住了坠落的桑晒,双手紧紧攥着桑晒灰色的毛发,眼泪落在桑晒额头上的那一道竖纹上。
  桑晒夹着尾巴哼唧,急得用牙齿不断啃咬着陈茂的肩膀。
  陈茂抬起袖子狠狠擦掉眼泪,把桑晒和芮苛一块儿从后门踹了出去,自己转头抱住屠夫的大腿:“你不许动我的小狼,这是我自己养的,没有花你们的钱!”
  “我去你丫的!”屠夫一脚给陈茂踹开,伸手就要拽开母狼的笼子。
  母狼愤怒地冲上来,牙齿撞上铁栏杆,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屠夫猛地收回手,却依然被母狼咬出个大口子。
  陈茂被一个中年女人半拖半拽地扶起来,他想再扑上去,却被女人死死按住。
  “孩子,你就好好在旁边躲着,你这时候上去不是找打吗?”女人苦口婆心地劝。
  陈茂原本白净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冒出的鼻血糊满,他睁着覆满水波的眼睛,哭得一抽一啧:“姨,我记得你,你不是说我是好孩子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你们说中土地有我,你们日子都会过得很好,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我的狼,它们也经常保护你们啊,为什么要这样!”
  “滚滚滚!”屠夫拨开人群,将陈茂从女人手里拽了出来,居高临下指着他鼻子骂,“还他娘的敢提,要不是你把狼当宝贝,我们至于哄着你吗?操,养几头狼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人家保护区几百头狮子老虎,不照样要人给口饭吃?这群畜生就该干畜生的事,当成人养,那人不就成了畜生。”
  “你才是畜生!”陈茂大吼,“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爸爸保护了你们三十年,你们因为一两个外来人就要造反,你们都是白眼狼!我的狼都是好孩子,你们才是坏东西!”
  “我去你妈的还敢跟老子呛,捧你几天真当自己天才了,妈的,跟你那个早死的娘见面去吧!”屠夫说着,攥着陈茂的脖子,粗糙干裂的大手像扇一颗树上的枣那样,将陈茂的脸打偏过去。
  植入在后脑皮肤下的god's ear被打飞出去,一瞬间,陈茂的耳朵似乎被沉闷的泥沙堵得严严实实,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了。
  一张张飞溅着吐沫星子的嘴,一双双冲他指指点点的手,还有每个人或狰狞或愤怒的脸。
  陈茂茫然地跌坐到地上,捂着自己的耳朵,他用自己做实验的god's ear似乎损伤了他的听力神经,在受外力剥离后,竟然让他听不见一丝一毫的声音了。
  母狼愤怒地将狼崽护在身后,屠夫掏出铁棍,从笼子缝隙里狠狠捣向母狼。母狼张嘴去搏斗,却被力气奇大的屠夫用铁棍捣穿了喉咙。
  陈茂慢吞吞地往狼笼下爬,god's ear的副作用再度袭来,眼前的世界逐渐失去色彩,手里的血似乎也不再是红色。
  屠夫和打砸狼圈的男人们不知道在骂着什么,他们吐沫横飞,把还在挣扎的母狼钉在墙上,刚出生的小狼崽一个接一个被狠狠摔死在地上。陈茂不停地哭,哭到眼泪和血液都成了一种颜色,狼崽被摔断的脖子怎么也回不到原本的角度。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陈茂痛苦地将今年他最喜欢的母狼生下的四只他最喜欢的狼崽都抱在怀里,小狼崽们还睁着茫然的眼睛,母狼被钉在墙上的血,顺着她的尾巴流在陈茂的头顶。
  血淋淋的世界里,陈茂即使踮起双脚也够不到那颗钉住母狼喉咙的铁棍,他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你们不能这样”。
  陈茂忽然很想问问陈天麓,固执地守在这片已经满目疮痍的中土地,有意义吗?
  他们似乎做了很多,可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那些费尽中土地所有学者心力才研究出来的种子大家都不喜欢,为了保护人们不被野兽军队伤害从而和明珠之巅决裂也成了错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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