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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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霜缓缓坐下,然后,拉住了徐松年搭在床边的那只手。
  这只手看起来细白瘦长,但摸上去才会知道,细白瘦长的手中也长着不少老茧。
  满霜就这么摩挲着这些老茧静静地坐着,过了半晌,他忽然眼角一动,深深地垂下了头颅。
  “对不起……”无声啜泣的人强忍泪水,低低地说道。
  徐松年阖着双眼,依旧陷在沉沉的睡梦之中。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走的。”满霜抓着他的手道,“我好几次差点害死你,好几次让你替我受罪,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徐松年的睫毛抖了抖,不知是不是将要醒来。
  满霜缓慢地抬起了头,他注视了很久那睡在床上的人,而后站起身,弯下腰,吻上了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如果我死了,那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人就是你。”满霜喃喃自语道,“如果我没死,那……那我这辈子就会守着你过完,但是现在……”
  现在,我必须得回去了。
  “对不起,”满霜说,“我必须得回劳城去,不管他们是不是设好了一个要我命的陷阱,我都得回去。松年,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是……但是我没得选。”
  这话的话声很轻,轻到讲至最后,满霜都有些听不清自己在低语些什么了。他再次亲了亲徐松年的脸颊与徐松年的额头,随后,难舍难离地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三山港的夜色非常清亮,海滨之地的空气也非常清新。闻着锅炉厂烟尘长大的满霜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他望着那清亮的夜空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转而,归家心切的年轻人便踏上了发往三山港火车站的最后一班公交。
  与此同时,王臻如离弦箭一般从一辆黑色小轿车中窜了出来。
  他有些慌不择路,冲进三山港市医抓着一个护士张嘴就问“徐松年在哪儿”,等问完一圈后才想起来举着公安工作证奔向服务台。
  终于,被吓到差点精神错乱的王臻在查阅了二十分钟纸质病历簿后非常艰难地找到了徐松年的床位。
  然而,当他一把拉开床帘后,呼哧带喘的王警官震惊地发现,床上没有人。
  被子掀在一边,输了一半的液体还挂在输液架上,原本该埋在皮下血管里的针头正摇摇晃晃地耷拉着,一切都显示,睡在这张床上的病号才刚离开不久。
  王臻呆愣了足足十秒钟,他有些绝望地问向对床道:“人去哪儿了?”
  对床是个伤到了眼睛的病号,听到这个问题,表情不禁无比茫然。
  王臻哀嚎了一声,转头就往楼下走。
  当然,此时已坐着公交来到了三山港火车站的满霜并不清楚身后发生的一切,他正趴在售票窗口前与售票员交谈,企图买到一张直达劳城的车票。
  “卖完了,真卖完了,你瞅瞅上面的班次表再来跟我讲话。”售票的是个刚工作的小姑娘,脾气正冲,她不耐烦道,“明天凌晨的肯定是走不了的,后天凌晨的票还有,我可以打张后天的。”
  “我不要后天的,我就要明天的,你给我买张无座的。”满霜说道。
  “无座的也没有。”售票员口干舌燥,“现在距离发车已经不足十个小时了,你得提前来。”
  “不行,”满霜不松口,“我就要今晚的。”
  售票员不说话了,直接伸头冲下一位旅客招起了手。
  满霜没了办法,只得退到一边。他回头看了看车站外那灯火通明的大街,最终无奈地说道:“那给我一张后天的票吧。”
  售票员面无表情,接过了满霜递去的八十块钱。
  如此,就算是定下了,后天凌晨三点半,三山港-顺阳-劳城,车次5329。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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