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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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担心他身体承受不住,也担心秦墨纠缠时间太久,所以坚持要在这里一同陪着。
  裴温离知他一片赤诚,便也不再赶他,自己慢慢坐下,唤家丁又添了一杯热茶,暖在冰凉指间。
  穿着常服的挺拔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时,阿傩好像才突然想起一件事般,转头对裴温离道:“对了,诏狱当中,我摸见他怀里那个……”
  话没能说完,秦墨已由丞相府家丁引领踏入凉亭,朝裴温离拱了拱手。
  定国将军道:“裴相,久见了。”
  自诏狱一别,二人各自忙于朝廷除乱与部属安顿工作,数十日再未见面。
  裴温离端坐在桌边,抬眸看秦墨,只觉他神情倦怠,原本明亮张扬的眸光黯淡不少,似乎这些时日也受尽了朝中事务磨折。
  “将军请坐。”他道,将桌上沏好的热茶朝秦墨推去。
  秦墨在他对面坐定,目光不由停驻在他披着大氅的身上,微微一怔:“仲夏炎热,裴相尚裹着厚重衣物,果真是身有不适?可曾请大夫来看?”
  裴温离道:“一些寒症罢了,将养几日即可……”
  他警告地瞥了一眼旁边蠢蠢欲动似要张嘴的阿傩,不许他胡乱应声,“将军今日拜访,可是有要事相商?”
  秦墨看着他,他看着秦墨,两个人四目相对。
  裴温离问出这话后,秦墨竟像是痴过去一般,看了他好一厢没有说话。
  裴温离给他看得不自在,又觉得他举止奇怪,禁不住咳嗽一声:“秦将军?”
  秦墨恍如回神,道:“实不相瞒,秦某有几件事,想要听询裴相意见——”
  话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目光不由自主被旁边阿傩拿着的竹笛吸引。
  阿傩像是故意和裴温离作对般,裴温离不让他说话,他就拿着那把竹笛在手里转圈圈。他手指又灵活,竹笛上下翻转,几要翻出残影来,像飞花一般漂亮。
  秦墨皱着眉看那把竹笛,隐约觉得似曾相识,又一时想不起曾在哪里见过。
  好在裴温离再一次将他从恍神中拉回来:“将军可是想问询静楚王妃以及迎娶韦渚国女之事?”
  秦墨哂笑道:“什么都瞒不过裴相。”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圣人怜悯舍妹和她腹中孩子无辜,准许她分娩过后再行领罚。若袂不想牵连秦某,执意搬离将军府,秦某知晓,是她央求裴相为她寻着了妥帖去处……”
  “眼下,聂重维终身不得离开天牢一步,其余从犯或死或一同入狱,王府男丁充军、女子入奴籍;舍妹身边再无体己之人可予照顾。她身孕已重,秦某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心,想派人暗中看顾。故此前来相请,希望裴相告知舍妹目前居所位置。”
  裴温离等他说完,垂了眸看自己手中杯盏:“王妃临行前切切叮嘱,不欲透露她之去向。温离惶恐,不能应将军所求。”
  秦墨:“……”
  他一番话语气虽柔和,措辞却毫无回寰之地,把个定国将军堵了个严严实实。
  男人愣在那里半晌,一副想兴师动众又师出无名的憋闷表情。
  阿傩偏着头看秦墨脸上的神情,好像终于出了一口闷气,吃吃的笑。
  他一笑,正寻不着闷气发泄之处的秦墨又皱着眉朝他看去。阿傩亦挑衅的回看他,把玩竹笛的动作越发张扬肆意,几乎要凑到他眼皮子底下去。
  秦墨又看了看那把竹笛,目光从笛子尾部那个字迹模糊、歪七扭八的“泽”字上掠过。
  陡然间心念一动,似有什么尘封的记忆跃入脑海,快得他险些抓握不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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