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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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又沉了下来,“但身在其位,有些事不得不为。”
  魏静檀拢了拢衣襟,破颜而笑道,“少卿大人这话说的可就好笑了!连慎在朝堂上将几方势力得罪个遍,可今日这案子却不让亲儿子涉入太深。说什么在其位谋其政?莫非日后,连家父子还要演一出‘父忠子孝,政见相左’的好戏?”
  一片浮云掠过,悄然掩去了清冷的月辉,将二人的身影吞没在更浓重的夜色里。
  沈确倏然直起身,衣袍在瓦片上擦出轻微的响动。
  “好个月黑风高夜!”他语带轻狂,眸中跃动着危险的光芒,“换上夜行衣,随我走一遭。”
  这邀约来得唐突,魏静檀仍仰卧不动,只微微偏头,借着远处高楼上微弱的灯火看向沈确,“去哪?”
  “周家。”沈确已经站起身,夜风掀起他的袍角,“去看看他死前告饶的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魏静檀暗自咬了咬牙,他并非不想同去,只是眼下还维持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形象,况且宵禁时分在外行走,若被巡夜的金吾卫发现,岂不更麻烦。
  “大人还是去找祁泽同去吧!下官实在爱莫能助!”他慢悠悠地侧身支起半边身子,“说来惭愧,下官自幼体弱多病,连马背都未曾上过,更别提这等飞檐走壁的功夫了。”
  他悄悄抬眼,瞥见沈确若有所思的神情,又故作懊恼地补充道,“若是寻常查案,我自当奉陪。只是这夜探,唯恐拖了您的后腿。”
  见沈确没作声,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没有夜行衣啊~”
  这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轻软,尾音微微上扬,将那份刻意为之的无奈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确听罢,低低笑了一声,眸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淡淡垂眸问,“上次那件夜行衣……还没缝补好?”
  魏静檀心头猛地一跳,还未想好如何作答,忽见月色下寒芒乍现。
  沈确手中的刀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来,刀锋未至,凛冽杀意已刺得人肌肤生疼。
  魏静檀瞳孔骤缩,身形倏然后仰,如孤鸿踏雪般向后飘退三丈。
  夜风猎猎,那件松垮外袍竟在方才急退时滑落,此刻正孤零零地伏在青瓦之上。
  而他单膝点地稳驻身形时,连一片碎瓦都未曾惊动,仿佛只是片随风而落的竹叶。
  云散月明,清辉倾泻而下,映得他垂落的发丝如墨染霜华,随风轻扬。
  而他方才所立之处,瓦片早已在沈确的刀下碎裂四溅。
  “你疯了!”魏静檀声音微沉,眼底寒意骤起,方才那一刀,分明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沈确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收刀入鞘,唇角噙着笑,眼底却冷如深潭,“都说文人谦逊,看来此言不虚。”他缓步逼近,嗓音低缓,却字字如刃,“今日我帮魏录事认清自己,往后‘不善武’这类话,就别在跟我面前提了。”
  夜风骤紧,卷起檐角残存的碎瓦,二人隔着一片狼藉对峙,目光相撞,杀机未散。
  魏静檀缓缓起身,唇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少卿大人这一刀,怕是隐忍很久了吧?”
  沈确眸光微动,将刀收回袖中,似有要休战的意思。
  “魏录事这话说的,倒像是我蓄谋已久。”
  “难道不是?”魏静檀嗤笑一声,“自从慈安寺那夜到如今,少卿大人步步紧逼,不就是为了掀我这身文人皮?”
  沈确负手而立,檐角阴影斜斜切过他半张面容,“魏录事多心了!我也是佩服自己,因着无尸案顺手一捞,竟不知道捞了个什么东西?说来也可笑!当年在营里跟那群军中莽汉赌酒掷骰,都没见有这手气。”
  魏静檀闻言,吊儿郎当的倚着檐角兽首,宽慰他道,“人这辈子,总会在万千人海中,精准撞见自己命中劫数。”
  “劫数?”沈确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话,低笑震得胸腔微微颤动,“凭你也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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