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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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对徐幼林(*2)的深刻共情,也是她从未向任何人言明的内核,她的权欲之根:
  庸客碌碌,踹翻弱婢也称豪杰。
  匹夫啸野,犹把娥皇作了盘餐,
  绣楼深闺声声宫商角徵羽,
  风月山河字字血泪哀哭惨。
  琳琅珠翠哪配嗔痴爱恨贪?
  松竹梅兰悄藏刀斧印玺冠。
  忠孝悌节胭脂血,
  仁义礼信狼毫蘸。
  第180章 冬宴·百香
  “《礼记》中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从前读着,总觉是先修身再齐家,循序渐进便是,后来才明白,齐家者、治国者、平天下者,先要做了这家国天下之主,不然,连己身都不得做主……
  “一本《礼记》讲君君臣臣,教他们如何名正言顺掌权修义,其中道理不是讲给在室玄酒、在户醴盏、在桌案下的女子的听的。
  “这道理我想了许久才想明白,为何你从来都这般清楚?又用得顺畅?”
  徐幼林问沈揣刀。
  她扪心自问,若她是沈东家这般,没有经历在男人身上经历过惨事,有两个位高权重的男子爱慕于她,她未必惶恐,也未必得意,却还是会有心软的,不至于用他们来做自己于方寸棋盘之间腾挪的棋子,看着他们受责打。
  “我毕竟当过八年的男人。”穿了身好干活的衣裳,沈揣刀坐在徐幼林面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了。
  “‘支撑家业’四个字扛在身上,自然而然就是当家做主之人。心里想的就是如何让自家酒楼里生了歪心的人离开,再将其他人收服在指掌,每天那点儿心眼子都用来琢磨调理人了。”
  她说得利落,倒让徐幼林恍惚了下。
  “对着穆指挥使和谢百户,你不会心软?”
  “我为何心软?”沈揣刀反倒觉得奇怪,“他二人也并非无辜,做错事了,总得受罚。
  “反倒是安夫人,若她不是把那毒下在了饭食里,而是做了什么熏香蜡烛之类的,我也未必明晃晃揭出来。”
  受了许多苦的人,做出些出格事也是因果有道,没坏了她的规矩撞在她手里,她可以装看不见的。
  徐幼林轻轻摩挲着添了新茶的茶盏,忽然笑了:
  “是我着相了,又学了些有用的。”
  沈东家当了八年男人,自然没人跟她说什么女子该卑弱的道理,任谁喜欢她,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那些人的喜欢是喜欢。
  坏不了她心里的规矩。
  就像天上的鸟,拦不住本该有的春风秋雨,冬时飞雪,夏日骄阳。
  “公主责罚过安夫人之后,将她带走关押了起来,对外只说是送去了公主相熟的庵堂。公主又写信给了靖安侯府,让靖安侯为安夫人请诰命,立旌表牌坊,也算是安抚了穆指挥使。”
  听徐幼林这么说,沈揣刀只是点点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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