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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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养母唤那菜是陈尸卧腐草。”
  咸肉抹盐久放,确实是陈尸。
  雪菜渍在坛中,也算是腐草。
  沈揣刀到底还记得自己带了人、车马和行李,不能说走就走。先转身去赶了马车从船上下来,把一脸茫然的宋七娘和陆百草推上马车,又对着同船来的谢序行摆手:
  “行李之类的交给你了,你把兰婶子和一琴她们妥当送到。”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她自己也翻身坐在马车上,双眼放光地问穆临安:“安夫人如今在何处?我这晚辈想去拜访下,不知夫人可有闲暇?”
  第168章 冬宴·如畜
  “夫人,金陵天寒不比蜀地,您要做菜,不如去灶房里做吧?”
  “不必。”
  簇新的貂裘被人当了破缕老被一般垫在屁股下面,妇人蜷在泥炉前面,身上只穿了件半旧的棉袄子。
  下人要拿氅衣给她盖在身上,她摆手:
  “臭的,离我远些。”
  说话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盯着泥炉里的火,神情有些木然。
  陶锅里传出“咕嘟咕嘟”的炖煮声,热气从锅盖的边缘冒出来,像是要掀开的棺材盖子。
  她侧耳听了听,又坐正了些,往泥炉里添了块木柴。
  木柴有刺,扎在她手上,她面无表情地拔了下来,把那根刺也弹进了火里。
  手上多了个红点儿,她用指甲用力掐了下。
  几只麻雀在墙头站着,圆圆的小脑袋挤成一团又四下打量,仿佛是被锅里的香气引来的。
  妇人转头看了一眼,松开手指,从怀里抓了一把粟米撒在了院子的青石地上。
  一只麻雀扑棱着落下来,叨了两下粟米,抬头看看,又叨了两下。
  其他麻雀见同伴安然无恙,也都飞了下来,吃得得意了,还挺着小胸脯扑扇一下翅膀。
  院门轻响,有人走了进来,麻雀们慌慌张张叼了粟米飞上了墙头。
  妇人也听见了,她看向院门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新人,新味。”
  她如此说。
  穆临安曾在金陵练兵,自然也有住处,是个三进院子,他带着沈揣刀来的却是深巷中一户人家,白墙窄门,只看外面就知道是个寻常宅子。
  “木大头,你怎么让安夫人住在这儿?”
  说话的人是谢序行,在龙江关上岸的时候,沈揣刀把送人送东西的活儿交给了谢序行,又被他转手甩给了常永济,他也没骑马,混在马车里跟着一道儿来的,此时从车帘子探个脑袋出来,头上还裹着暖帽。
  穆临安道:“夫人说我那院子住过许多人,气杂且浊,住不得。我寻了几处,终于找了一处清静地界。”
  他说话的时候看向了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沈揣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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