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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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都走了,那些摊贩自然也都在收摊了。
  谢序行提着灯笼在终于空着的街上溜达,想着怎么跟沈东家道歉,见一个书画摊子在揭墙上挂着的诗,他凑过去提着灯看。
  “酸。”
  “穷酸。”
  “不雅。”
  “连沈东家是女的都不知道,蠢人一个。”
  一个个看过去,在一张薄纸前面,他脚下停住了。
  “凡人灶边施妙手,自有清风训鬼神。”
  这诗没有署名,还是让他一眼认出来是谁写的。
  木大头,穆临安。
  曾在京中薄有诗名,却因此差点儿被侯府退货,当着靖安侯那老狐狸的面撅断了笔、撕了诗稿,说自己一心从军,再不会写诗的穆临安。
  与他同是富贵尴尬人,无依漂泊客的穆临安。
  他在这儿写了诗。
  写了凡人,灶边,妙手。
  写了清风,训,鬼神。
  落在纸上的两字是凡人,写在穆临安心里的又是什么?
  另一边巷口,几个亲卫听说月归楼里炖了肘子,都在撺掇自家将军带他们再去混一顿。
  谢序行提着灯大步走过来,越走越快,到了穆临安身前几步的时候,反而慢下来了。
  “木大头,我有话要问你。”
  亲卫们悄悄退开,穆临安引着谢序行走到角落里。
  灯火照亮了谢序行的半边儿身子。
  他借着火看向自己多年的挚友。
  看见火光在对方的眼里,他忽觉言语艰涩。
  “你上次回京,侯爷可曾说过要为你安排婚事?”
  一盏灯在中间。
  一侧是穿着玄色曳撒的穆临安。
  一侧是在棉袍外头加了氅衣的谢序行。
  长夜暗巷,这一盏灯是如此可贵。
  谢序行捏着提灯的手柄,轻轻摩挲了下。
  “谢九,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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