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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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将军,来了月归楼怎么在外头站着?”
  穆临安闻声转头,看见单手牵着缰绳,坐在马上慢悠悠向自己走来的沈揣刀。
  她路过一扇窗又一扇窗的灯火,到了他面前,微微俯身看他。
  “沈东家。”
  穆临安仿佛回过神,先对她笑了下。
  笑完了,他自己反而又有些愣怔,等沈揣刀从马上跳下来,他才像是又学会说话一般:
  “你之前说在你酒楼下毒那人多半是吃了君影草或是绣球花的茎,我去了湖州,让人去查罗致蕃的底细,也让人照着症状查可有人在酒楼里突然中毒死了的,没查到酒楼,倒查到六年前一家食铺出了命案,一开始以为讹诈,后来那人横死在当场,食铺的掌柜也吃了官司,他家人将铺子匆匆卖了,接手之人改做了南货生意,那人正是罗致蕃。
  “罗致蕃明面上是开铺子的,实则做了高利贷的买卖,湖州原来的通判就是他给自己寻来的靠山,他有个女儿给那人做了外室。去年那个通判平调庐州,他也将大半的生意收了手,可他做的恶事抹不干净,粗粗一查,就有五六条人命。
  “盯上罗东家你的酒楼,大概也是知道湖州不是他久留之地了。”
  穆临安顿了下,接着说道:
  “我还查到一事,在湖州,他自称是盛香楼的正经东家,在他籍册上,父亲写的是罗六平。”
  罗六平,沈梅清当年招赘的夫婿,沈揣刀的祖父。
  沈揣刀冷笑了下。
  祖母大概早就猜到了。
  穆临安看着面前之人,他知道她十二岁就独力支撑家业,知道她改名改宗,穿回女装,也将酒楼拿到了自己手里。
  调查罗致蕃,像是展开了一个卷轴。
  上一行是罗致蕃如何罄竹难书。
  下一行是沈东家这些年的筚路蓝缕。
  罗致蕃在攀上那通判之前,生意并不顺遂,七年多前他囤积居奇却将积攒的家业赔了干净,为了东山再起,他从盛香楼退了股。
  八百两银子,是他眼前这人十三岁时候一边支撑酒楼,一边咬牙掏出来的。
  血亲?抑或豺狼?
  “穆将军。”沈揣刀看着他,轻轻笑了,“你怎么像是要哭?”
  穆临安微微抬眸,与她的目光轻轻碰在一起。
  “沈东家哭过吗?当年被强逼着拿银子出来的时候?”
  沈揣刀摇头:
  “哭没用,就不会哭了。”
  穆临安勾了下唇角:
  “沈东家便当是我替你哭了吧。”
  这话从高壮英武的穆临安嘴里说出来堪称是骇人,沈揣刀仔细看着他,好一会儿,她无奈一笑:
  “穆将军你若是觉得我从前可怜,不妨看看我如今,不与豺狼搏,哪得与豺狼相搏之力?这道理,穆将军久经沙场,最该懂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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