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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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苏勒一时怔忡。
  不过萧沉璧接着又道,叔父有小才而无大谋,只要我安然现身,谎言便不攻自破。正好,你如今是进奏官,将我运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康苏勒喉结滚动:卑职恐难从命。
  这有何难?进奏院虽在长安,却是藩镇属地,便是皇帝老儿也不敢强闯,你将我藏进去,再伪装个使官的身份,一切还不是轻而易举?
  卑职并非办不到,是不能办。康苏勒缓缓抬眸,眼眸锐利,都知下令让我看管好您,不许您回藩,若郡主强返老节帅夫人和少主恐有池鱼之殃。
  萧沉璧捻着香灰的指尖一顿,旋即后退,目光警惕:康苏勒,你叛了我?
  康苏勒艰难吐出一个字:是。
  难怪,进奏院的院使换了人。
  为何?萧沉璧面无表情,是我给你的军衔不够高,赏你的财宝不够多,还是,你不愿入赘魏博?
  都不是。康苏勒摇头,是父亲。父亲已投都知麾下,父命难违,我只能听令。
  萧沉璧才不信什么父命,眼尾一挑,直接把人看穿:和我就不必矫饰了,说罢,叔父许了你们什么承诺?事成之后帮粟特复国,帮你们父子登上王位?
  康苏勒默然,便是承认了。
  呵,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心腹侍从,都抵不住权势的诱惑。
  萧沉璧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可你怎知我不会帮你?而且,就凭叔父的庸才,你真以为他帮得了你?
  康苏勒惨然一笑:都知大人不一定会,但郡主您一定不会。您是有野心,意图一统天下的人。您对我的确仁至义尽,可在您手下,我们粟特人永远复不了国!
  萧沉璧并不反驳,的确,她绝不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任何威胁。
  既如此,他们之间再无转圜余地。
  萧沉璧不再费口舌之劳,那张美貌的脸冷若冰霜:事已至此,我再无筹码。但叔父没杀我,反倒拿母亲和阿弟性命威胁我,想必是我还有用处吧?
  郡主果然聪慧。康苏勒缓缓道,都知说郡主既已经成功假扮了叶氏女,不如将计就计,长平王侧妃的身份可比进奏院探听消息便利许多。
  更重要的是,今上无嗣,欲择宗室近支承祧。长平王是圣人亲侄,人虽死了,遗腹子却是天家至亲,比其他支系更甚。咱们魏博兵强马壮,缺的恰是一个名号,将来举事之时若是打着扶立此子的名号便能名正言顺,一呼百应!彼时郡主进位太后,坐享一世荣华,岂不双全?
  太后?萧沉璧轻蔑,我是谎称怀了长平王遗腹子,实则尚未见过他真容。这假胎现下不足一月,尚可蒙混,再过几月可如何瞒得过尚药局?
  此事都知也替您想好了。康苏勒不敢看萧沉璧的眼,都知说您大可挑几个男子养在外宅,将假孕之事弄假成真。
  叔父想得倒是周全。萧沉璧目露讽刺,怎么,你来长安就是为了这事?
  康苏勒无言以对。
  不错,接替进奏官确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既已挑破,他目光灼灼:都知允诺过我,事成之后绝不动你分毫,到时,粟特也可复国,我会以七宝车迎你为后!地位一样尊崇,身份一样高贵,你不会受半分委屈!
  萧沉璧沉默,半晌低笑出声。
  既笑自己眼拙,错把顽石当璞玉;更笑康苏勒痴心妄想,完全不懂她秉性。
  她两指捏住康苏勒下颌:即便我要与人同房,你凭什么以为那人会是你?你的样貌,学识,家世,哪点配得上我?从前不过是无人可选,如今你还在自作多情?更何况你最清楚,我生平最恨背叛,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刚被挫骨扬灰,你安敢再出此言?
  康苏勒脸色瞬间又红又白,许久,他平复下来,语调渐冷:这么说,郡主是不遵从都知的命令,也不顾及远在魏博的节帅夫人和少主性命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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