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慌乱之中,刑澜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没等他收拾好心情,一件更可怕的事陡然发生。
  李柏冬醒了。
  他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他身侧,神色僵硬无措的刑澜。
  少年狭长的凤眼轻轻一眨,语气轻弱,长长地叫了一声:“哥……”尾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隐约带点哭腔。
  刑澜听着他虚弱的声音,简直想抬手抽自己两巴掌。
  他做了个深呼吸,尽力稳住自己的表情,试探着看向李柏冬。
  “我们昨晚……”
  虽然昨天刑澜因应酬喝得烂醉,可是收到消息来接他的李柏冬一定是清醒的,他应该能告诉他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不是所有人酒后失态都会乱性,也许他们只是做了点别的事,比如在床上单纯而健康地打了一架。虽然刑澜知道这借口很荒谬,还是忍不住这么心存希望地想着。
  和李柏冬对上目光的那一瞬间,他感到万分的心虚愧疚,不敢多看他一眼,于心不忍地别过了脸。
  李柏冬静默片刻,抬起指腹轻轻抹去自己唇角的血,双眸在晨光照不到的暗处闪过病态寒光。
  他看着刑澜半跪在他身边,一脸惭愧不安地掐弄着自己的手指,把那修白指节都掐得通红,立刻就意识到他已经喝到断片,估计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刑澜都会抛下他一贯的理智与冷静,选择无条件相信。
  李柏冬垂眼思考了一小会儿,下一秒却立刻无辜地抬起脸,露出一个小流浪狗般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
  “哥……”
  “我是第一次。”
  “你能对我负责吗……?”
  话音落地,室内安静无声,却好像又有无数道碎裂的声音在空中轰然炸响。
  刑澜绷在脑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过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他才生硬地转过头,尴尬地和李柏冬对视。
  李柏冬的睫毛轻微颤了颤,几乎是顷刻间,从左脸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沿着瘦削的脸颊缓缓滴落,显得破碎而无助。
  他笨拙地脱下了自己被扯得没型的黑卫衣,抱着自己光裸的上身,蜷在床上伤心地哭了起来,活脱脱一副被糟蹋了的黄草大小子的模样,好像下一步就是要去浴室一边喊着“我好脏”,一边痛苦地洗净自己的身体了。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刑澜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你别哭……不要这样……”
  “哥。”李柏冬呜咽着,冷不丁一把抓住了刑澜的手腕,仰起脸,沾满泪水的潮湿双眸紧盯着他。
  那炙热而过度悲伤的目光好似一种寂静残酷的审判,让刑澜的良心受到了莫大的谴责。
  他彻底被昨晚的事打乱了阵脚,慌乱之中,丝毫没发觉李柏冬攥着他手腕的力度越来越重,指腹在他细瘦的腕间轻轻地暧昧摩挲。
  “哥。”李柏冬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对刑澜说,“你知道的,我来宁市只是上学而已,我其实是小地方人,我们那边很传统的。”
  “我爸妈跟我说,大学毕业之前都不能谈恋爱,更不能发生什么关系。”李柏冬眸色忧郁,每一个字都像锋锐的刀片,在刑澜本就发痛的良心上割下一道道口子,“他们从小教育我,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留给自己最喜欢的人。”
  “如果被我爸妈知道这件事,他们肯定要打死我的,还有我爷爷。”
  “我爷爷有一根他自己编的鞭子,平时是用来放羊的。”李柏冬低垂着眼,仿佛心有余悸地说,“那东西抽起人来可疼了,小时候要是犯了什么错被揍一次,一个礼拜都不能好好走路。”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