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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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梦最怕醒,不必挥刀,不攻自破。
  总是要睁开眼的。
  不知第几次调了毒酒。
  苦与甜交织,一道甘醴,饮了,自此沉沦。梦又持续下去。
  打算饮下时,却被急步推门走近的女人逼得止了手里动作。卿芷见她举杯,竟还有耐心问一句:
  “你在做什么?”
  靖川没有喋喋不休为自己解释。她的神色好像已经在说:如你所见。
  如履薄冰。对视间,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点一点冷下去。雾也成了冰,呵气都疼,身上的伤痕也疼,自己为自己下的毒也好疼,在卿芷的目光注视下一切都好疼。她忍不住,先一步盈了泪,看见卿芷脸色冰冷,似她们初遇时那般,却不是同一种憎恶。
  卿芷往前一步,劈手夺过酒杯。银针一点,浸透污黑。靖川忽的伸手去抢,她自然不会让她再碰,拦下少女的手。不显怒色,只冷冷道:
  “靖姑娘真是好算计。”
  争执间酒杯不堪重负,咚一声滚落,泼了一地狼籍。异样的甜香钻上来,卿芷面色更难看了。
  靖川的眼泪直到酒洒时才落下来。她被卿芷死死攥着手腕,怔怔地流着泪,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卿芷难以置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
  这次终于听清了,却不是那蛊惑、缠绵的语气。好像她才是那个被骗、被算计的人,好像她这般自毁的行为只是形同不小心打翻了一枚碟子的错,好像她真的不知道日日饮毒会在身上留下不可逆的损害,好像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透支自己的未来换取这一时的快乐。
  靖川吸了吸气,很轻很轻地说:“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边,阿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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