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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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芷醒时,身上微微黏腻。黑发丝缕爬在颈间,难受得紧。坐起身,腰胯间一阵酥酥密密的软与闷痛。
  下刻,昨夜梦里记忆竟清晰地翻涌上来,便再来不及管,匆匆去洗净一身热意。寝衣滑落,背是道细腻纸面,散下青丝似墨云在这白纸上流泻。
  发丝游过,触感冰凉。
  伤痕不见了。
  翻涌的热气中,药香隐隐。耳坠在朦胧晕眩的灯彩中,仍冷得不近人情。是她下了浴池那瞬,倏地愈合好的?隐痛消去,不得轻盈。水卷着花瓣,一层层荡开去。
  她对她这些温柔,也是有目的的吧。
  华丽的灯饰,散枝开叶,每一末梢都点煌亮火光。上空悬吊着,墙壁间镶着。一条条玉石的枝,一朵朵镶金的花,被光照得流光溢彩。燃异兽的膏脂,火是燃烧的芳香。
  通夜取乐,亦难熄灭。
  垂下眸去,指尖一寸寸摸过肌肤。氤氲间暖热了,鱼一般游,从下颌到胸口,才发觉胸前肿胀。拭过时微微刺痒,卿芷禁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随后被自己臊得耳根通红。落荒而逃了,飞速下移,停在小腹上。洗了黏腻的痕迹,不知哪儿刺激到,血一股涌下来。
  她往常不避此处,因欲望是寡淡的,无须在乎。此刻却在清洗时感到手中炙热,指间茧子的触感,忽地清晰了。一丝一丝,一刮一抚,毛毛糙糙隐隐抑抑,牵扯不清。半硬着抵上手心,这下脸也红了。
  ……水汽太热。
  心有些摇荡。她等着,面不改色。好一会儿,有些晕晃,才消退下去。格外慢,似藏着一遍又一遍地在说,不够。
  不够。
  不去回想的绮梦闯到眼前。少女压在自己身上,衣衫凌乱。嘴唇是寂寞的,没有被吻被吮成该有的艳色。双乳玲珑轻颤,也遭冷落。长发散下,在她弯身时,如柔软枝蔓,绞上来,每一缕都在呢喃着渴她的爱。她终于看见靖川水雾朦胧的红眸,与她额间那枚红宝石一起,颤得厉害,盛着光。下刻是她浑身发着抖,小腹更涨一分,盈满的光泽便碎了,不成样,与紧密交合的下身一样,一塌糊涂。笑也是湿漉漉的、可怜的,却还挑逗她,说,是因为阿卿想我。
  温暖的体内紧紧裹着她的一部分,好缠人好欢喜,讨欢地含着性器。微微抬腰,还发出极不舍的水声。从梦里的少女眉目间,卿芷看出明显的幸福。她在幸福被她填满,如堕入凡尘,索取着。
  可,这样怎么够靖川餍足?
  眼底滑过一点冷意。
  是想报复吧。不知何时变了的情感,夹带欲望,若片刻放纵,便要将她吞没了。
  千百般抑下欲念,终于,捱过去这旖旎的梦。晨光初露,卿芷换去衣服。纤尘不染,衣摆如云,人也清醒过来,从泥泞里抽身。她要走,不得不走。这件事,无别人可拦她,使她改心意。金针日日要亲手洗濯,高温烫过,收入匣中。侍女还未敲门,看来这宫殿还没醒过来,只有她一个人,守规矩地、老派地维持着那套老人家似的早起规矩呢。垂首时发丝落了下来,搔过手腕。
  卿芷偏过身,望向窗外。
  华美的城,薄光中,铅华尽褪。再远,沙尘滔天。
  不是清隽细枝、幽碧篁竹。
  一个月过去了。
  收回视线,指尖浮出一层灵光,挽袖,在自己手臂上用另一套银针试了试。针走龙蛇,灵力深入穴位,郁气顿消。衣袖放下,遮住针孔。她捻着针,眸光沉浮闪烁,默然不语。
  与此同时,殿内另一处,有人亦起身。鬈发散落,轻轻一个呵欠,腿间留着昨夜情潮的余热,一并便又送上酥酥麻麻的痒。白袍又被洇湿了。
  神色如常,心跳却已升得无办法保留住秘密,下床时似是还听见些水声,唇间咬不住一声呻吟。磨磨蹭蹭,从寝殿到浴池不过一小段路却远得像在受难。她好淫。身体里含着还仍想要更多,淌了满腿都不敢走快怕滴到地毯上叫人窥探到宫廷的秘辛,小穴被轻柔碾过就开始吐水,不堪一击。都怪她。都怪卿芷,她没满足,她没吃饱,身心灵肉,饥肠辘辘。
  夜半女人醒过一次后,实在不敢再多要,偷了腥,悄悄回来。此刻步履端庄沉稳,裙摆下流苏轻摇,似行走在莲花之间。水雾朦胧,偌大浴池空无一人,终于,找到逃处。隐在里头,喘息溺在氤氲里。不依不挠,一寸寸抽离,温热的器物,牵出一声委屈的细响,呜咽似的。
  靖川耳尖浸红,抬手细细清洗起身子来。
  更衣前她拣了那两把从不离身的蝶刀,咬一把,另一把翻出鞘,往肩上旧伤一道一道划。恢复得很好的皮肉,又绽开。
  血淌半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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