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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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少韫猝然靠近,轻吻了卢彦则,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肩膀,手指尖落下一根银针,扎入了卢彦则的肩胛。
  他轻轻舔咬着卢彦则的唇瓣,并不敢撬开对方的牙关,雪白的袍摆四散,犹如莲花,又犹如荡起的涟漪。
  卢彦则没有防备,被他吻得心潮起伏,瞳孔乍缩,紧接着银针发挥作用,上半身酥酥麻麻失去知觉,转而躺在地上。
  蜡烛此刻也合时宜,刚好灭了。
  “绮……罗光……”卢彦则已经不能说出话了。
  “药的名字叫提罗伽,梵语里日光树的名字。你很喜欢听我唱梵语,我也很喜欢给你唱歌……你说的自由很好,可比起自由我更喜欢你。”钟少韫在他耳旁轻声说话,跨坐在他身上,上半身匍匐了下去,额角紧贴着咚咚直跳的心脏,“我很喜欢彦则,很喜欢很喜欢……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钟少韫趁着前院纷乱之际,合了门子就打算出去。
  他前脚刚迈出院子,迎面撞见了卢英时。
  “是你。”钟少韫停下脚步,“你也是来劝我回去的?”
  “你是嫌犯,对你来说外面很危险。”卢英时左顾右盼,确定两边没有人后,拉着钟少韫的手就又回到了卢彦则的书房,他踹门的动作非常熟稔,进屋一看,蜡烛还亮着,卢彦则躺在地上,“你对他做了什么?”
  钟少韫什么也没说,事到如今已经不能贸然出去了,卢英时是卢家子,只要他大喊一声就能把自己送去大理寺,甚至论武功,钟少韫也决计敌不过卢英时,“没做什么,迷药而已。”
  “你为什么迷倒他?你去外面是为了干什么?”卢英时擎着灯盏,面对面和钟少韫坐下,“肯定是他阻止你,而你一直想做的事。我猜猜看,是和敲登闻鼓有关吧?你敲登闻鼓,状告两件,一件是谎报灾情,第二件是草菅人命,我之前靠卢彦则拿到了状词,你是因为歌妓阿皎,所以和渭南令张敏求以及京兆尹窦德偃有仇?”
  “是……”钟少韫颔首,一半的脸掩映在黑暗里,烛光照出他柔美的脸,在眼窝那里投下阴影,高翘的眉弓下那双眼睫毛透亮,深陷的眼像是蒙上一层影似的,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琉璃般的眼眸微微流转,密匝匝的睫毛映衬下,显得缱绻多情,我见犹怜。
  “阿皎是你姐姐?”卢英时又问。
  “对,我们相依为命,我其实是贱籍出身,若非彦则,断无今日。我不姓钟,户籍上的名字和年龄也都是伪造的,我的真名叫‘绮罗光’,是一个琵琶伎,是彦则给了我去太学的机会,让我能读书,也有机会离开那混乱的地方。”
  卢英时听说过绮罗光这个名字,或者说对音乐有点了解的人都应该知道绮罗光。当初东西市斗乐,绮罗光身着风帽掩盖真容,技惊四座,让本来自信的另一个大家自叹弗如,想要讨教。
  不过绮罗光却偷偷溜走,人人都传这是个明眸善睐的姑娘,谁也没想到,绮罗光竟然是一个男子。
  “是这样啊。总之,你先别走,你是想杀了窦德偃?”
  “你要阻止我?”钟少韫陡然色变。
  “不是,血债血偿,我为什么要阻止你?而且我也报过仇,我知道蛰伏隐忍的痛苦,也知道血海深仇背负在身上有多难受。那时候我难以入眠,日思夜想如何将仇人扒皮抽筋、大卸八块,时间一长,真的会把人逼疯。好像你面前再也没有喜悦,只剩下仇恨和痛苦,所有快乐都被弃之脑后,天空都变得晦暗起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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