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衣 第18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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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岁不动如山,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上寻不到一点裂痕。
  他入宫时还小,如今却也是个身量不小的少年。
  沈鸢和松苓使了个眼色,松苓心领神会,带着百岁一道离开。
  殿中烛光晃晃悠悠,无声落在地上的狼皮褥子上。
  缠枝牡丹翠叶熏炉炉壁在烛影中泛着冷白的微光,白雾氤氲而上,如身在云端。
  谢时渺忐忑不安,拿眼珠子细细觑着沈鸢的面色:“母后,你怎么不说话?”
  沈鸢慢条斯理捧着茶盏,轻轻呼气。
  “你想我说什么?”
  沈鸢一针见血,“替你为百岁求情?”
  谢时渺目瞪口呆。
  小心思被沈鸢戳穿,谢时渺干脆破罐子破摔,绷着一张小脸道。
  “母后怎么知道的,父皇同你说了?”
  沈鸢摇摇头:“是我自己猜的。”
  她试探开口,“是你想帮他脱奴籍,还是百岁自己求的恩典?”
  谢时渺不以为然:“不都一样吗?这宫里哪有人真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且百岁这人确有真才学识,即便没有我,日后他也能靠自己脱籍。”
  沈鸢抬眉,忍不住溢出一声笑。
  “既知道他有这样的能耐,为何还这般迫不及待求你父皇?”
  她目光缓缓落在谢时渺脸上,带了一点审视的感觉。
  时至今日,沈鸢后知后觉,她终于知晓谢清鹤当初那话是何意。
  谢时渺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她有着这个年岁孩童不该有的早慧成熟。入主东宫这事,只怕谢时渺早就期盼许久。
  那些臣子的劝谏,半点也撼动不了她的勃勃野心。天家的机关算尽,在谢时渺身上一点点彰显。
  谢时渺仰头望向半撑着的支摘窗,宫人遥遥立在乌木长廊上,飘摇的雪珠子断断续续落在园中。
  那些宫人之中,也有和谢时渺形影不离的百岁。
  谢时渺漫不经心:“自然是想让他对我心生亏欠。”
  谢时渺为百岁求来的恩典,和百岁靠自己得到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心中早有所料,可无端听见谢时渺这一句,沈鸢心口仍是百感交集。
  她悠悠叹了口气。
  “这些……是你父皇教你的?”
  “自然不是。”谢时渺晃动脑袋。
  沈鸢无声松口气:“那就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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