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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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一次伤害了同行之人。”
  ——“生生,不要听那些声音。”
  “不……”那死相太过真实,方恕生理智殆尽,不要命地往上扑,又被空间形成的锯齿波不断弹回来,手掌在墙砖间蹭出一路血。
  他心骇得不行,头晕目眩翻找身上能用的东西,除却庾穗那块破掉的平安牌,就只有……
  就在他心灰至此,攥住祈喜绳,彻底扯断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背对着他,从下层楼道窜上来,瞬间卷住他腰腹,于尖叫声里把他给拖了下去。
  声控灯炸了,这里顷刻填满了阴惨惨的绿——那是被血味吸引过来的植物们。
  如果乐知年能看见,就会发现那些植物种类与石洞里的大致相同。
  但很遗憾,他现在自顾不暇——至少看上去是的。
  “……说得没错,这招真好用。”秦珍树的面容自黑暗里探下来,嘶声笑着,嗅着男人渐弱的呼吸,握刀送力,直至没入刀柄,“先生,我不想动粗,我们遵循自愿原则,但你太碍事了,必须……”
  乐知年无力地垂着头,状似濒死,胸膛看不出起伏,却在她抽刀转身之际忽然抬手,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
  湿腻的,带着滑溜的鳞片,手感令人发毛,他不由心道,真是唐突了。
  “嗯?”秦珍树有些惊讶——对方分明是人类,她反复确认过很多次,计算时机,力求一击即中。
  乐知年慢吞扯下面罩,缓缓抬起头来,污血浇湿了他的前襟,有几捧溅上了刀柄。
  秦珍树抽不出手,动动鼻翼,发觉那血液味道似乎不太对。
  “下次,杀乐家人的时候,”乐知年就着这姿势逼近她,其护目镜呈蛛网般迸裂,他眨掉隐形,露出巩膜间近乎玉石的色泽,咳血间笑容扩大,完全褪下了那副时常神叨愤青的斯文病弱气质,以气音说,“记得,别扎这边。”
  秦珍树鳞片一炸,心里打鼓,预攻击时猝不及防撞进那只眼睛里——
  完全没有镜片遮挡的左瞳,絮玉般的青白色,纹路绵延细腻,充满油脂光泽,在暗处居然有种惊心动魄的燃烧感。
  她凝滞半秒,不知从中窥见什么,神魂里轰地一声烧出个满堂彩,躯体却蓦地半僵住了,蓄力的蛇信反弹,反倒击中了自己的左眼球,爆出一团浓浆:“嗬……嗬……”
  “记不住也没关系。”乐知年缓声说,“愿你,自由自在。”
  比起祝颂,这更像是一道怪异的判词。
  秦珍树口唇微张,剩下那只瞳孔完全失光散大,眼缝与皮肤间开始析出晶粒状的物质,排列堆积,如同蚁卵。
  与此同时,那些鳞片自卷着刀柄的蛇尾端开始,一寸一寸向上褪去光泽,变成岩石般的质地。
  “你应该感到荣幸女士,你是近年来第一个使用它的人。”乐知年托住对方歪斜的身体,顺势屈膝蹲身,把异端半揽进怀里。
  他旋即想到,这话说得跟反派似的,不由撇撇嘴。
  “我很抱歉,那些遭遇,不管真假,都很抱歉。”乐知年毫无情绪起伏地说,垂眼看了她一阵,整理仪容般替她抹掉污秽,盖住眼睛,捋齐碎发,又把裙摆放好。
  虽然没什么用,这具身体正在从尾部沙化。
  那些散着微光的尘埃拧成细股,缓慢洞穿刀口,而后于空中打了个卷,完全消失。
  乐知年咬牙蜷腹,拔出那柄短刀。
  他痉挛过一下,又闷闷咳过几声,捂着豁口费劲抬头,见两头魇貘就在不远处口水嘀嗒地盯着他。
  非但如此,前方廊道地板、墙面及天花板慢悠探出无数双发光的眼睛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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