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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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迟锦佑带着黎又瑜去他的房间:“小黎,你的房间已装修好,你住这里。”
  “赵禹庭同意的吗?”
  “是,先生安排的,有需要尽管交待。”赵禹庭一大早发来信息,吩咐他把黎又瑜的东西搬进四楼新装修的房间,还说他这几天不会别墅,让他照顾好黎又瑜。
  “谢谢。”
  别墅里的工人们已于昨日放假离开,迟锦佑告诉黎又瑜,他计划后天离开,询问是否需要留下来照顾,黎又瑜连连拒绝:“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想知道赵禹庭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没有交待。”
  赵禹庭回到公司公寓,此刻,身上的每一件服饰都宛如在无情地嘲笑着他,它们是他堕落的铁证。
  贴身的衬衫,紧紧黏附在他的肌肤上,上面满是小奴隶独有的气味,混合着暧昧不明的各种液体,每一丝气息都在疯狂地提醒着他昨夜那不堪回首的荒唐。
  迅速地解开衣扣,将一件件衣服粗暴地扯下,动作间满是对自己的厌弃。
  这些被他视作耻辱象征的衣物,被他胡乱地塞进垃圾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要将这段不堪的过往一同彻底埋葬。
  他本该在今早便将它们丢弃,可不知为何,竟任由这些 “罪证” 陪伴了自己整整一天。
  在公司的每分每秒,那些气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侵蚀着他的理智,他却好似中了邪一般,始终未能狠下心将它们舍弃。
  此刻,他伫立在浴室的镜子前,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他缓缓抬起手,反手摸索到侧颈处那显眼的痕迹,指尖轻轻触碰,那微微凸起的触感让他的心猛地一缩。
  自从与那地位低下的小奴隶有了纠葛,他深知,自己人生的画卷上,被重重地涂抹上了一块洗不掉的乌黑污点,无论他如何努力擦拭,那污点始终如影随形,嘲笑着他的沉沦。
  原先的花被冻死,这些娇贵的花适应不了寒冬,花园里换了新的一批花材,黎又瑜终于懂了有钱人家养花的秘诀:死了就换新的,一批一批的换。
  很奇怪,自那天后,赵禹庭没有回过,也没有与黎又瑜联系,对于他来说,睡过他的奴隶应该很难接受,更奇怪的是,赵向聿也是,三天没回来。
  他们都不在,别墅静的吓人,黎又瑜躲在花园里画画,跟小时候一样,他喜欢藏在太阳的背后偷偷作画。
  贫民区斑驳落灰的墙垣间,黎又瑜和大多数淘汰二代的童年一样被灰暗笼罩。
  学校是一栋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教室里永远弥漫着霉味和汗臭,老师们机械地讲授着最基础的读写算数,仿佛这些就是贫民窟孩子全部的未来。
  “艺术课?”从某所富人区调过来的老师曾经嗤之以鼻,“你们还是多学点实用的东西吧,将来好去打最廉价的工。”
  第30章
  但黎又瑜的心里住着一只不安分的蝴蝶,不敢告诉养父母,他会在垃圾堆里翻找别人丢弃的旧杂志,将那些彩页小心翼翼地撕下来,夜深人静时,他借着月光,用捡来的铅笔头在废纸背面临摹,蝴蝶、花朵、飞鸟,这些美好的事物在他的笔下重生。
  被学校发现后,那些流着黄鼻涕的小孩对着他大声嘲笑:“画画能当饭吃吗?老师说我们以后可能要靠巴别塔救助金生活,你打算拿着救助金去买画笔吗?”
  他们抢走他的画,扔进垃圾焚烧炉,黎又瑜站在灰烬前,看着自己的梦想化为青烟,倔强地咬住嘴唇不哭。
  后来,他学会了躲藏,在工厂废弃的仓库里,他用粉笔在墙上作画,阳光从破碎的玻璃窗漏进来,照亮他笔下斑斓的世界,有时是展翅的蝴蝶,有时是绽放的向日葵,有时是他想象中的星空。
  晚上,黎又瑜听到迟锦佑在电话里向赵禹庭汇报:“一切安排妥当,私人餐厅每天会送饭食,先生,您这边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我约了十点的车,十点离开,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迟锦佑开的免提,他听到赵禹庭一惯高冷的声音:“取消餐厅送餐,改送新鲜食材。”
  迟锦佑微愣:“那,需要安排人过来做饭吗?”
  “不用,”赵禹庭说:“交给黎又瑜。”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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