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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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汉武帝六十二岁得刘弗陵,温裕大费周章隐瞒嫆妃孕事,藏什么心思,温行川不必多猜。
  今日后,重男轻女的温裕,肯定是弃了他了。
  “友人背叛,亲情永憾,元初,孤不能再失去你了。”温行川抚着冷元初的脸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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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琅亡故对温行川的打击如秋雨,惊雷后是一种漫长的、贯穿他余生的潮湿。
  看到父王破了洞的金盔那一瞬间,温行川早有准备的心情很平静。
  可当他走在王府里,走在紫禁城的中轴上,走在江宁府的大街小巷中,总会想起四五岁时,温琅把他抱在怀里,骑着好高的骏马,带他去抄纸巷来两笼热气腾腾的孙记小笼包,或是跨过长江到六合县吃一海碗醇厚正宗的腰肚面。
  天黑才归时,他们绷着脚步进屋,不敢发出声音。可林婉淑会在父子自以为躲过一劫悄悄击掌的一瞬间点亮烛台,拿着掸子静静看着爷俩…
  直到温裕当着小温行川面斥责温琅:“皇子皇孙走街串巷,成何体统!”
  而小时的他特别特别佩服平定天下的皇祖父。
  于是等温琅再把小温行川腾空抱起时,他蹬着腿激烈反抗:“不去!”
  父亲便再也,再也没带他骑过马…
  如今回忆往事,父子二十载可供回忆的碎片稀薄而尖锐,扎心刺骨。痛,心很痛。
  他不想再让人生留有遗憾,尤其是与冷元初。
  可是,她的父亲冷兴茂曾试图扶持何芸之子,她最在乎的冷元知和穗德钱庄,才是真正参加徽帮、参与胡雍通敌谋逆的背后财主!
  温行川眸光凛了下来。
  冷家不可留,但元初他要偏要保,于是他做主改了冷元初的身份。
  但当他集齐证人证词,准备对穗德钱庄下手时,韩若在越国公府主动约见了他,一条条陈述她为胡雍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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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五日,鬼门大开,静夜里鲜少有人敢逗留室外。
  清冷月光下,越国公府正中的湖心亭格外孤冷。纺幔飘逸间,韩若为温行川斟酒。温行川不喝,韩若便一杯杯自饮。
  温行川面前摆着的,是韩若主动上呈的,穗德钱庄各大解密账册,以及他未曾捕获的、冷商局那几年新设分号与胡雍往来记录。
  “越国公无辜。”韩若喝了两盅高度数的烧刀子脸色发红,讲话微颤。
  “殿下应有印象,胡雍得势的那些年,冷公在朝堂很难过,连累大儿子出走山西多年难归,原本与冷家亲近的大臣纷纷倒戈胡雍。”
  韩若想到这,噗嗤一声笑了下说道:
  “冷兴茂什么人啊,骄傲一辈子,在当朝大红人胡丞相那儿折了面子勒住脖子,他上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挫折。为了老大的官运和老二的商事,他就要妥协了,是老妇拦住了他。”
  秋风略过湖面穿透空亭,只穿单薄香纱黑袍的韩若打了个寒战,继续言:
  “老妇年轻时被知儿爹救一命,就当是还恩吧,自做主与胡雍牵上线,让惠州分号在明、钱庄分号在暗为胡雍洗钱、运输军备乃至献粮献舆图等等…”
  温行川拧眉攥拳怒要问话,被韩若重重摔了酒盅打断。
  “殿下想问图什么吧,肯定是图钱啊年轻的小伙子!用不值钱的粮草舆图上供,保冷商局和钱庄利益加倍!殿下容咱说句实话,做商人的,谁跟钱过不去?再说了,胡雍那么得势,谁不巴结,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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