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5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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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罪了。”
  “…?”
  戚白商还想说什么,却被那人抬手,指骨抵住了她唇。
  白纱随他肩身拂下。
  那人长睫低垂,遮了眼底浓重翳影——
  谢清晏竟作势吻了下来。
  “——!”
  戚白商惊颤地闭上了眼。
  追来的脚步声渐次经过身畔,有停顿,但很快都又离开,那些陌生而危险的凶恶声音却像被身前一层无形的屏障拦了下来。
  这一隅如囹圄里,她被保护,也被禁锢。
  昏暗间,行经的光影幢幢,戚白商眼睫颤得厉害,却不敢睁开。
  抵在她唇上的依然只是那人微凉的指根,以一种介于抚摸与碾磨之间的力度,他灼人的气息被他自己拦在了指骨之外。
  可愈是黑暗、愈是清晰。
  她闭着眼,却丝毫不觉那根指骨后是那位光风霁月端方雅润的定北侯,而更像是什么自我禁锢的凶兽,连喘息都该是带着沉戾的血腥气。
  戚白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知到——
  他远比他们更危险。
  花楼里最不缺的就是欢客,追来的胡人越过他们,间或冷声奚落,只是并未停留,而是朝着那些大堂中落单的扑过去。
  直到最后一人的脚步声也远离。
  谢清晏身上那种冷冽交织着沉香的气息终于退开,他垂手攥住了戚白商的手腕,将她拉起:“前楼会封禁,趁他们尚未反应,我们从后院翻墙离开。”
  他嗓音里少有地低哑,带着不分明的狼狈。
  戚白商也无心计较,回过神的刹那,她便趁乱跟着谢清晏向后院跑去。
  ——
  一炷香后。
  暮色迤逦的坊市内,一驾不起眼的马车压着青石板路,低调地驶过湛云楼外那座不知因何把守森严的门牌前。
  马车向北去,车身轮廓渐渐隐没在千楼晚色里。
  在宵禁前夕,坊市间的车马人流总是最拥挤。
  等穿过数座坊市,马车终于驶入庆国公府后院角门所在的巷子里,马车外已是夜色融融。
  马蹄声缓下,又停住。
  安静了一道的车厢内,戚白商起身:“今日之事,谢过侯爷。”
  一路的平复叫她足以说出这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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