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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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是会看眼色,见易宁这个样子,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态度:“我马上回去收拾收拾包袱!”
  易宁微微颔首,白若松便同孟安姗挥手道:“那我们明德门见!”
  双方告别,孟安姗又像风一样地跑开了。
  白若松在跟着易宁离开之前,抽空向后看了一眼,发现那名她眼熟的监门卫,果然已经不在原处。
  *
  宰相府,听雨轩。
  屋内很静,一旁的香炉中燃着驱虫的药草,有细细两缕白烟旋转着,渐渐消失在空中。
  大敞的窗棂外,有蝉鸣远远传来,带着水汽的湿润热风拂过成排层层叠叠的莲叶,卷着掩映其中的菡萏香气飘入室内。
  言相一身宽衣博带,一手拢着袖子,另一手两指之间夹着一枚黑子,端详半晌,落于镶了螺钿的楠木棋盘上。
  “哒”一声,声音极小,却在安静得室内十分显耳。
  言相对面正盘腿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着上襦下裙,头上还戴着男人出门才会戴的,加了帷幕的帷帽,帷幕垂在肩膀侧,恰好遮住了女人的脸。
  她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古怪,若不是隆起的胸脯,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男人,因为女人一般不这么打扮。
  女人恍若不觉自己的怪异之处,从棋盒中取一枚白子,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跟着落子于棋盘之上。
  言相明知女人并没有认真与自己对弈,双手搭在膝盖上,笑了一声,道:“宫里乱作一团,你却到我这里来,到底所谓何事?总不能是,躲清闲来了吧?”
  女人没说话,言相也不强迫她说话,手执黑子开始细细琢磨起棋盘来。
  女人虽然没怎么上心,甚至注意力都不在这里,可在棋艺上,明显胜过言相许多。
  每次言相琢磨半天,她总是随意扫一眼,就能将人截杀得狼狈不堪。
  这样的情况循环个三四回后,言相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气愤地将手中棋往棋盒中一甩,吹胡子瞪眼地盯着对面的女人:“你跑来我这相府,就是为了戏弄我的?!”
  女人一动,似乎是抬了抬头,帷帽上坠着的帷幕如潮汐中的浪波涌动起来。
  “昨日晚宴遇刺,圣人重伤不醒,太女也去了半条命,如今被幽禁东宫。”她开口,声音幽幽,空洞如人偶。
  “我知道。”言相没好气道,“现在整个朝堂都知道这事,你不用特地重复。”
  “你知道?”女人轻轻咂摸着这三个字,随即语气一厉,诘问道,“你究竟是现在才知道的,还是一早就知道?”
  言相冷笑:“有什么区别?”
  “你明明发觉了有人要下手,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言相反问道,“若是此事能成,文帝身死,对你,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太女昨夜也险些死了!”
  言相浑不在意道:“死就死了呗。”
  “言殊岚。”女人慢悠悠的,一字一句地唤出言相的大名,提醒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曾经是。”言相纠正她,“我如今有了更好的退路,只有你仍然被悬在这条线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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