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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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承礼匆匆书信,快马加鞭送到盛雪城傅容安手中,傅容安带着军医漏夜而来,几服药下去,总算退了高烧。
  “小娘子的病情不容乐观。”那军医道,“长丰县苦寒,最好能送到暖和的地方将养,否则时日无多。”
  杜承礼在书房枯坐整夜,翌日做了决定,等女儿的病养得好一些以后,就让自己的夫郎带着回家乡将养。
  可惜,杜承礼女儿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终是在开春的时候撒手人寰。
  杜承礼的夫郎在女儿的灵柩面前,双指一并,指着她的鼻子唾骂道:“我怎么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人,若不是你来这苦寒之地任职,女儿又怎么会得病丢了性命!”
  “杜承礼。”他字字泣血道,“这都是你的错!”
  女儿头七过后,她的夫郎与她和离,回了老家。
  她这县令也不想做了,堆积的案子也不想看了,就算有人敲登闻鼓,她都视若无睹,日日夜夜就只知道关在寝房中买醉。
  那些日子,忙碌如傅容安,只要一到休沐就会往返于县衙与盛雪城之间来看她,安慰她。
  杜承礼躺在院子的青石地板上,看着明河共影的沉沉天幕,问坐在一旁的傅容安道:“圣人将我放置在这长丰县做县令考验也已有三年了,难道还不够么?”
  傅容安仰天灌了一口酒,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于是杜承礼的那些自欺欺人皆不攻自破。
  什么考验,什么看重,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都是骗人的。
  所以,当那位大人派人找到他,许诺她陇州司马一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只是找个人去打开城门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城内有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步卒,云血军又在几日的距离外,随时都能支援,能出什么大事?
  桓文十五年冬,盛雪城城破。
  蛮人整整劫掠了三日,云血军才姗姗来迟,一夜时间便收复了整座城池。
  杜承礼心急如焚地等待在盛雪城外,在收复城池的第一时间就带人入了城,随即便在在本该挂着牌匾的城楼之上,看见了战亡的傅容安。
  她披头散发,满脸脏污,下半截身体空空荡荡,如一缕幽魂,随风飘荡。
  杜承礼看着她,看着她手臂上的玄甲,看着她无力地垂落在一旁的手臂,看着她满是黑色血痂的脸,想起了曾经鲜活的她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会露出怎样灿烂温柔的笑意。
  七年来,几回魂梦,梦中都是言笑晏晏的傅容安。
  “承礼。”她说,“承礼,我来接你了。”
  杜承礼眼睛一眨,眼眶中却始终只聚起一点氤氲。
  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缺水分了,怎么也没办法流下一滴眼泪来。
  她看着面前的白若松,只觉喉间酸涩异常,有什么东西死死堵在了气管中,让她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承礼?”白若松摸着她眼角的一点湿润,轻笑道,“看见我,会令你这般伤心吗?”
  杜承礼哽咽着摇头,堵塞的气管根本没法通气,她不得不张开口腔喘息,可一张口,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发出的呜咽声。
  白若松冷冷看着狼狈垂首遮掩的女人,面上毫无表情,吐出口的话语却仍旧带着幽幽的笑意。
  “哎呀,哭什么。”她说,“是在后悔自己派人打开了城门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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