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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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遣你去她身边也有大半月了吧。”
  “是。”
  “你觉着,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李逸心里纠结起来。
  他原先看云琼的表现,以为他和白若松准是有点啥情谊,所以对她也是格外的注意,早晨起来看见她不见了急得头上都冒烟了。
  但是现在看起来,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不过男女之间那点事吗,吵吵嚷嚷也是有的,她回忆起自己老家的夫郎,好的时候如胶似漆,不好的时候卷着铺盖把自己扔出屋子也是有的。
  “末将觉得,白娘子心思聪敏,为人温和,虽略有些......”她想了想,搜肠刮肚找了个合适的词,“对陌生人有些过分内敛,但总体来说是个有底线又真诚的好人。”
  云琼自鼻腔发出了一声好糊不清的音,有些轻,以至于李逸一时没有分清这到底是冷哼还是轻笑。
  “你对她评价倒是高。”他道。
  李逸立刻大感不妙,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忙把头埋得低了些。
  “我记得,你去岁已然成婚了?好似是自小便定下的娃娃亲。”
  “是,将军记得很对。”李逸硬着头皮回道。
  “你......”云琼顿了顿,“你可还满意这门亲事?”
  “自然是满意的。”一说起自己的夫郎,李逸放松了下来,连面上有了淡淡的笑意,“末将夫郎自小就住在末将的隔壁,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俏。若不是两家长辈关系好,自小就定了亲事,这等好事还真是轮不到末将。”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的云琼竟也跟着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声音都温和了起来:“你很爱他。”
  不等李逸有所回答,他又自顾自开口道:“若他没有生得这么俊俏,你仍旧会这么爱他吗?”
  李逸已经从云琼的这句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中听出了问题,刚想解释两句,云琼的下一句话便如寒冬中屋檐边落下的冰棱般,刺入她的骨髓之中,令她胆寒得颤抖起来。
  “若是他,生得如我这般,面目可憎呢?”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阴沉的狠戾,把面目可憎这四个字,一字一字咬地格外清晰。
  李逸膝盖一软,立刻伏跪于地,膝盖骨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闷响,疼得她额头霎时便冒出了一层薄汗。
  云琼又发出了一声那种李逸刚刚听到过的,含糊不清的音,但她这次听清了,这是一声冷笑,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跪下干嘛,你又没做错什么。”
  李逸顿在原地不敢起身,她脊背压得很低,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云琼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后腰被束带挂着的皮鞭把手上的金属镂空雕饰泛着幽幽的冷光。
  “起来吧,是军令。”
  李逸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不敢违抗军令,手掌撑地踉跄了一下以后,迅速爬了起来。胆战心惊地抬眼看过去,只见云琼右手高高抬手,“啪”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了一颗白子。
  “出去吧。”他头也不抬地说。
  李逸立刻抬手作揖,后退了几步,接着转身逃一样地出了房间。
  云琼动也没动,静默坐在原地,听着门栅吱呀一声,开启又合上,睫毛一颤,抬手将刚刚自己落下的白子又拿了起来。
  死局,下无可下,走哪一步,都只有和局一个下场。
  黑子的势头走得十分生涩,显然下棋的人并不是什么老手,但每一步都有条不紊,进退有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反观白子,每一步都落得凌乱无比,时而激进攻势,时而退却让步,似夏夜突然降下的阵雨,噼里啪啦,毫无规律,只是无情打落枝头的花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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