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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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娼比不得青楼,一应物什皆是次等。铁锈红的棉帘子显旧,上头绣球花也是深褐的朵,被血污了一样。帘子边挂着只木牌,上头刻着“花娘”。
  五福把牌子反过来,打开棉帘子,女人正从竹榻上坐起身,见他有些讶然,静了一会才问:“怎么现在来。”
  “今天不当值,来瞧瞧。”五福瞧着她,“起得这么晚,是身子有什么不好?”
  女人含糊道:“昨儿睡得晚。”
  五福神色看不出什么,只是没有接话。
  说她是个女人,不如说是个妆扮成女人的女孩子。年龄不过及笄上下,身量窄小,却浓妆艳抹,衣襟开得极低,袒着大半胸脯。见他来,忙拾了件外衣匆匆披上,神色说是羞赧更像尴尬。
  她一番收拾,五福便自己倒茶,茶壶却是空的。他便问:“早晨热水都喝不着?能吃上饭吗?”
  “估计在忙活,还没把水送过来。”花娘从矮橱里拿出个匣子,里外三层地打开,拿出一碟点心端给他,说,“白天不叫弹琵琶,怕招人过来。”
  五福把糕掰开,递给她一半,另一半捏在手里,也不吃,点头说:“行,那就说说话。”
  花娘小口小口地咬着糕,胭脂蹭在酥皮上,像咳血一样。五福只安静看着她。
  花娘早上还没喝口热水,糕点又干,微微有些咳,又问:“你今日能待多久?”
  “一上午呢。”五福声音堪称温柔。
  花娘涩声说:“三两银子呢。”
  “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吗。”五福眷眷看向她,“一早说好了。”
  花娘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快了。”五福安抚道,“快了。”
  他这说辞颇像搪塞,花娘却没有追问,只催促他,“吃糕呀。”
  五福便咬了一口糕,用舌尖一点点抿开。酥皮有些发潮,里头的蜜饵也油腻,堵得他喉咙里极难受,难受得眼都酸。
  这时,花娘张了张口,好久才说出话:“你嫌弃我吗?”
  五福嗓子叫糕黏得发哑,反问她:“你嫌弃我吗?”
  花娘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一双眼映着他,泪水啪嗒地掉。
  一见她落泪,五福瞬时慌了神,忙伸手要给她擦脸,贴近面颊时突然想起刚捏了糕点,拈了拈指头便要撤回来。花娘却抱住他的手,将脸缓慢贴在他掌心上。
  不一会,两个人额头便抵在一起,一片静默里,他们眼观眼鼻贴鼻,只静静地望。
  ***
  冯正康赶回来时,秦灼已经神色如常。起码冯正康看不出端倪,收缰喘了口气说:“据线人回报,五福昨天晌午去了趟花行。”
  秦灼问:“一个人?”
  “他叫了辆马车。”冯正康说,“一块下来个女人。”
  倘若那女子真是阿双,后果不堪设想。秦灼当即出门上马,凛声道:“先找人。”
  现在日头大盛,浸在风里却少有暖意。小厮裹了裹袍子,便听一阵马蹄声近,一前一后两个人跳下马背,径直走上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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