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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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恒微微咳了一声,说:“我愿他去夏卿那儿,也是想着换个环境,能好些。”
  夏秋声道:“殿下夜盗汗,好惊梦,常走动。臣请太医察看,说是惊悸过度,引起胎中病症。殿下常在梦中道:‘阿耶要杀我。’臣斗胆,试问秦君如无此心,殿下何梦此事?”
  萧恒不说话,许久才道:“夏卿,这是我的家事。”
  “天子无家事。”夏秋声跪倒在地,坚声道,“臣前受文正公托付,后受陛下任职,既为太子师,当谋太子事。”
  他双手一拱,连叩两次头,扬首直视萧恒,无惧色,无避色,“陛下,臣亦知陛下有所钟情,如今冒死伏阙,无异于离间陛下鹣鲽相爱。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论陛下如何处置,臣必须如实上告。”
  “陛下待秦君不可谓不赤诚,而秦君宿于枕畔,却日渐骄狂、行事悖逆。下能放纵阿芙蓉流毒京都,上能以爪牙试探天子。且殿下何辜?他可是秦君的亲骨肉!垂髫年纪,要遭生父遗弃灭口之痛!陛下,虎毒不食子,我天朝太子千乘尊贵,安能被南蛮诸侯视作敝履!”
  他一席话至此,秦灼冷汗已下了一身。
  什么敝履,什么食子?阿玠是他的亲生儿子,自己怎会害他?
  但……阿玠,会不会这么想?
  殿中,夏秋声掷地有声,“陛下而今无立丞相,臣居尚书令,代执丞相事。陛下欲隐南秦之违逆,全因私爱,实害公正。臣不能苟从。”
  他再拜叩首,“臣万死,驳奏此议。”
  言罢,便伏身于地,久久不起。
  僵持并没有持续很久。萧恒扶着椅子站起,下阶搀起他双臂,诚挚道:“得遇夏卿,我何德何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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