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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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下一下捏着萧恒的后颈,说:“不是你的错。”
  但不得不承认,汤皇后的确成为了萧恒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扮演的角色也不尽相同。有时是妻子,有时是姐妹,除此之外还做过女儿和母亲。萧恒意图剖解杀害她的真凶,结果发现,世道、纲常、汤家、自己,谁都逃不过。正是这时,萧恒终于看破了她神女般的死相,而她也在萧恒的帝王生涯中,烙下一块为数不多的错误伤疤。
  ***
  天还未明,殿中已将蜡烛燃上,君王将诸侯送至阶下。
  到了秦灼南返的日子了。
  一切物什早已收拾完毕,箱笼均运去大君府装车。秦灼如今换了一身大红骑装,摸了摸元袍鬃毛,对萧恒道:“最迟年前回来。阿玠还没醒,我不去了,再惊动他。”又道:“你别什么都依着他,女孩子捧着养,男孩子打着养。”
  他虽这样说,对萧玠却是从没上过手。
  萧恒将他的剑挂在马旁,点头道:“行,南地秋天湿冷,记得敷腿。一路小心。”
  秦灼摸了摸他的脸,勾住脖子浅浅接了个吻。
  萧恒扶他上马,他嫌丢人,但自己的确有些吃力,还是抓着萧恒肩头翻上马背。或许因为天还略暗,那赧色便更显眼一些。秦灼卷了马鞭佯作要打,却只抬了抬他下巴,说了句:“看摺子多点盏灯。”
  萧恒还未答应,便闻马鞭一响,黑马已轻驰出去。马蹄踩着宫道,似清晨卖杏花的车声,也在深巷,来去也是哐啷哐啷。
  萧恒目送他去,宫门叠开,那一人一马奔向初露的天光。
  天亮了。
  前面一番收拾,早朝前的时间就格外紧凑。萧恒便不去东宫,自己喝了碗粥啃了张饼,换好衣裳就要去含元殿。
  他正浣手,忽听殿外有人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他出去一瞧,竟是秋童。
  秋童跟随他四年,如今是宫中说一不二的大内官,早就历练出一番气度,鲜见如此自乱阵脚。
  还不待他问,秋童也来不及请罪,忙扶着帽子道:“杨补阙把大相打了,正从大殿闹成一团,陛下快去瞧瞧吧!”
  第99章 九十四 新法
  李渡白从没这么冤过。
  他夙兴夜寐,尽忠职守,熬夜看摺子直到天亮,一晚上就合衣在竹椅里眯了那么一会。不等院里鸡叫,叼着油饼就上了马背,例行进宫站班点卯。五年以来,一日不辍。
  为大梁鞠躬尽瘁到这种地步,是天子下诏都能坐着受的程度——当然,他也这么干过。可就是今天,李寒刚进殿还没站稳,就遭此飞来横祸。
  谁都知道,他和裴兰桥跟天子好得穿一条裤子。既然不是秘密,李寒更肆无忌惮了,上下朝有事没事就跟裴兰桥扎堆。
  今儿一大早,李寒见了那身眼熟的红袍,照例上前打个招呼。刚说了没几句,忽听殿外嘈嘈杂杂,就有人大步流星地冲上来。
  有道是:没做过挨打的,也见过挨打的。更何况李寒还被陈子元、郑素两员大将轮番提溜过,头脑来不及反应便将裴兰桥一把推出去。
  然后就被一拳打翻在地上。
  含元殿内,霎时一静。
  行凶者身着绿袍,官阶当为六、七品;声音清亮、出拳有力,青壮年,加冠以上,不惑以下。腰间香囊应为湖缎,青灰色,绣竹枝明月……
  果然,一旁有人喊道:“杨补阙,当殿殴打上官,你成何体统!”
  李寒虽做过监军,体格不至孱弱,但这当头一拳的确没能挨住。脑中正嗡嗡作响,便被人大力携起来。
  那人将他往身后一拦,口中却道:“这好歹是御前,殴打大相,舅兄还是克制些。他狗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舅兄别跟他一般见识,不值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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