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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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灼静了很久,才勾了笑抬起酒杯。
  他身边哐的一声。声不足以惊人。
  秦温吉一旁侍坐,将腰刀拍在案上。
  白虎昆刀卧在他二人中间,前爪趴在秦灼身上,只冒出个毛茸茸的虎头,一下子惊醒,迷迷瞪瞪地左右看他们。
  秦灼两眼一弯,饮了一口,轻声道:“别急。”
  他少年之事阿双多少知道一些。
  秦灼的姑姑是肃帝的淑妃,元和六年秦淑妃暴毙,秦文公入京启妹灵柩,亦薨逝京中。南秦无主,少公秦灼年幼,文公弟秦善兴兵篡权。自此,秦灼兄妹屡受迫害。后来秦灼坠马断足,为了保全胞妹、暗敛兵马,没少和诸侯王公曲意逢迎。
  阿双最早是秦温吉的女侍。她记得一个黄昏,秦温吉学做糕点,非说要秦灼试毒。二人走到庭间,却不见人伺候,房门紧闭,整座宫室叫夕阳的尸臭浸泡。
  她小声问:“少公或许不在?”
  秦温吉略显烦躁:“他腿成这样,能跑哪去?”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边理衣襟边走出来,他襟上黄雁烂成团泥。手里还掂着一顶四珠冠,其上东珠明亮,是难得的蓝珠。
  秦灼少小多病,传闻东海蓝珠是暗神眼泪,有祛病之效。文公天下求取,终得四颗为长子做冠。
  这是他祭祀时常戴的。
  阿双的手被秦温吉攥得生疼,不由得望向那门。那扇门开着,黑洞洞的,鬼怪血口般,用不男不女的含混腔调喊着:来呀。
  她那时太小,并不清楚什么事。只觉得一颗心当空抛下,极缓极缓地坠下去。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秦温吉利落打断:“在外头守着,有人来,打死他,算我的。”
  秦温吉一个人进了门。
  死寂。
  在一段诡异的窒息后,室内炸响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听见女孩发疯般放声痛哭:“我要宰了他!你放开我我要宰了他!我要宰了他!我要宰了他!”
  她顾不得什么,投进那扇门里,叫鬼口将她吞下去。
  那是阿双很长时间的噩梦。
  轮椅破碎,帷幕坍圮,衣帛撕裂,烛台堆血。
  她叫什么绊了一跤,低头一看,是秦文公留给儿子的白玉手串,玉珠粒粒有拇指大。如今油亮得异常,还沾着猩红。
  她那时并不知秦灼遭受了什么,不明白秦温吉为何痛不欲生至此。很多年后,她通了人事,看着秦灼和萧恒谈笑自如,总要躲到门后,捂住嘴以免哽咽出声。
  而当年,她懵懂而恐惧,呆立在那,看他兄妹二人抱成一团。
  少年披头散发,脸都有些浮肿。他替妹妹抹泪,两腮肌肉抖动,咬着牙说:“你不要哭。”
  他说温吉,我还活着,你不要哭。
  这些年下来,折辱过秦灼的,要么被他亲手送了阎王,要么被秦温吉喂了野狗。再往后,萧恒当头一刀也没人能招架得住。但这位魏公不同。
  秦、魏相为邻属,常有贸易往来,船舶、香料等商业互市至今不辍。且南魏据地十四州,仅比南秦短一州之数,兵力财力不容小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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